他插着腰,红着眼盯着地上的小草,自我调解酝酿着。
刚刚还好。
这会儿他看着地上的草啊花啊,就想起来这片地方都是用那血管里的血液灌溉的,登时捂住嘴,在别人不解的眼神下跑到另一边吐去了。
万承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这家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端端的吗”
这要吐他们早在前面就吐完了。
这家伙什么时候反应比他们慢一拍啊
竺州看了眼云端上的讯息,说道“老大说让咱们盯着张丹师。”
“老大为什么要咱们盯着啊”
万承在四周张望,寻找那几位丹师的踪影,顺嘴就道“哪来那么多的为什么,盯就完事了。”
见盛清吐完回来,桂子吃着糖朝他打了声招呼。
看着盛清那张煞白煞白的脸,整个人像是要虚脱了,万承笑着调侃了一句,“怎么孕吐怎么严重啊”
盛清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无精打采的看了万承一眼,没搭理。
万承笑容一收,凝重的看着他“怎么了”
盛清摇头,他现在半个字都不想说。
万承看他那么可怜也没再为难他,只是说,“老大让咱们盯着炼丹师那边。”
盛清点了点头,明白自家老大是什么意思,大概是觉得这几个炼丹师也会像他那样。
界管局那边已经撤离了,蒋高杰的副官走过来,询问该怎么办。
“你马上安排他们撤离,我去找北界主。”
那名副官颔首离开后,蒋高杰就直接去找北修。
陶上将那支队伍他管不了也没法管,如今就只能让自己的人先从这里退出去,避免发生意外。
“北界主。”
那还在观察骨躯不知道在跟谁说话的北修忽然皱起眉头,看向走过来的蒋高杰“你来干什么”
蒋高杰过来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北界主,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北修没有跟他隐瞒。
“先前你这边跟我这边的炼丹师查出这里有未知药剂,这药剂能使人致幻。”
北修看着无数根血管附近的腐肉,“刚刚我的人差点想喝了这血管里的血液。”
蒋高杰面色一变,他朝北修恭敬的行了个礼,匆忙离开。
他先前不明白这骨躯下面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腐烂的肉,现在终于明白了。
这是陷阱。
一个能让人心甘情愿的去送死
界管局那边随时关注着炼丹师的动静,起初倒还正常,直到后面越来越不对劲了。
他们看着张导师打开了密封着那细碎肉沫的袋子,将整个脸都恨不得想塞进去。
就算是想看仔细,可也用不着把整张脸给埋进去吧
而盛清本就惨白的面色瞬间又白了个度,直接哇地吐了出来,边恶心边跟他们说道“赶紧去阻止他啊,他这是要把那玩意吃下去”
话音刚落,盛清身边的那几个人面色骤变,立马冲过去将张丹师的后领拽住,将他的脸从里面拉了出来。
这场面何等的相似。
盛清心里愈发感激自家老大的救命之恩,眼里挤出了泪花,用袖子擦了擦。
“张丹师你怎么了”
猛地被拽清醒的张丹师打了个激灵,他似乎记得自己刚才在干什么,额角冒出了冷汗,手指还有些发颤。
“这药剂含有致幻的成分,得远离那个地方,得让他们远离那个地方啊”
张丹师说着就要过去提醒,尤其是看见北界主还站在那,他表情悲痛的喊道“北界主,赶紧出来啊那血管里流着的血液含有致幻的成分,会死,会死的啊”
一瞬间。
这附近的众人猛震。
还在劝说陶上将要让兄弟离开的蒋高杰猛怔了下,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
蒋高杰面色瞬间一变,在附近找到自己队伍里面的炼丹师,连忙拍掉他手里拿着的东西,掌下出力直接将他打清醒。
那人被吓得踉跄坐在地上。
“太可怕了这东西太可怕了”他像是疯了一样念念叨叨。
比起他,在陶上将队伍里的那名炼丹师就没那么幸运了,他嘴边还沾着血迹,近乎痴迷的眼神望着骨躯下方的血管,嘴里念着什么听不清。
他朝那骨躯的方向走近。
疯狂的抓挠自己的皮肤。
抓得能看见的皮肤都是血痕,看上去触目惊心,他们被这一幕震得不敢过去。
最后还是在附近的北修面无表情的将他踢了出去,猛然反应过来的联邦军部众人连忙过去将他的身体摁在地上,试图让他清醒过来。
距离这里有二十米外的界管局众人似乎也看见了那边的不对劲,有人过去想要查看情况,但却被拦了下来。
“没看见咱们张丹师都病了吗瞎掺和军部的事干什么,人家压根就不需要咱们管。”
说的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