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张床、一个小炉子,一张桌子,连把椅子都没有,薛婵和裴砚宁只能坐在床上。
江宁一边忙活,一边跟她们将这些日子遇到的事。
“当初薛娘子跟我说龙首镇治安好,我便去了,好说歹说又让一家布铺收留了我做活,才顺风顺水过了小半个月,谁知我那妻主竟找了上来。”
“她找到你了吗”裴砚宁紧张道。
江宁摇头,“差点就抓到我了,开布铺的娘子人好,让我在她那儿藏了几日,我一想着以后都要担惊受怕,万一她又跟什么人打问了我,我便一鼓作气,一路北上远走了。”
“这一路来真是艰难,最困难的时候就差跪在路旁要饭了。”江宁笑了笑,他说得轻松,两人却也能想到他这一路是如何艰辛。
“后来因为手艺好,进了一大户人家给她们做衣服,唉,但是后来那家的大女儿不老实,大半夜总来烦我,别人见了也只当没看见,我怕闹出丑事,就赶紧结了银子走了。还好她们家给的银子多,也足够我来到这儿,这间铺子是这个月我刚租下的,之前一直在路边摆摊的。”
说着他又想起什么,笑着道“你们瞧见外面巡查的两个女人了吗其中一个是我的相好。”
“真的”裴砚宁又惊又喜,“这样你就安全了,她人好吗”
江宁点点头,“人很好的,我摆摊的时候就看我一个男子,时时关照我,后来我租了这间铺子,她晚上就来给我守夜,就睡在这地上,规矩得我都不知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女人。”
一番话说下来,江宁一直在笑,那笑意不似作假,是真觉得幸福,藏也藏不住了。
这趟长岭之行,真是有了意外之获。
奶茶已经煮好,热腾腾递到薛婵和裴砚宁手中,裴砚宁赶紧抿了一口,咸香可口,十分好味。
没一会儿,前面的门被推了推,无果之后,有人敲了敲后面的门。
“江宁,你怎么关了店有什么事”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裴砚宁和薛婵对视一眼,都知道外面来的人是谁了。
江宁去开了门,身材高大的女人很快走进来一看,望见床上坐着的二人一愣。
“这是你客人”
“对呀。”江宁说着给她也倒了碗奶茶,“她们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两位恩人。”
女人生得十分冷峻,看着便很不苟言笑,闻言微微点头“多谢你们帮他。”
薛婵道了声无妨。
江宁说着想起什么,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布包,塞进裴砚宁怀里。
“当初我离开,薛娘子塞给我有三两银子,如今我还你们六两银子,再多的却是不大能拿得出了。”
裴砚宁闻言立刻将银子放到了桌子上,摆摆手“不用还了,你如今得了这样好的日子,是你自己挣来的。”
薛婵也点头,“我们不缺钱花,你自己收着罢。”
江宁道“拿着罢,拿着,你们收了,我心里才畅快,这样坐着,才能真正拿你们当朋友。”
一番推辞,最后薛婵还是把银子收了。
进门的女人见没什么事,大口喝完了奶茶就道别继续去巡街了,薛婵和裴砚宁说了一会儿话也起身离开。
临走前写下一个地址。
“这是我们在京城的住址,你若来就来找我们玩。”裴砚宁道。
江宁收下揣进怀里,“好,我记着了。”
两人走出老远,回头看江宁还站在原地跟她们挥手,又走出老远,好像都见不得真切了,薛婵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高大冷峻的女子又回去了,递给江宁一个什么东西,江宁推辞不要,她低下头,然后飞快地走了。
好像是,在亲他。
薛婵一一向裴砚宁转述自己看到的东西,裴砚宁听得津津有味。
“真好,真好呀。”裴砚宁笑得比江宁自己还要高兴。
薛婵也觉得好,抱着裴砚宁亲了亲,“走罢,回家了。”
“嗯”裴砚宁又靠过去缠在她手臂上,巴不得整个人都长在薛婵身上。
回京城之后,饭庄才修了一半,只是裴砚宁的食量照样十分惊人,薛婵心中怪异,不放心地请来大夫给他看了看。
老大夫将脉一摸便道“这是有喜了,只是还是要控制吃食,吃得太多容易把胎儿养大,到时候就不好生了。”
薛婵暗惊,一一谨记,又询问了好些需要注意的事,等送走了大夫,再看向裴砚宁,目中不由流露出一股怜爱。
裴砚宁心中怪异,“怎么这样看我”
半晌,他又拍拍自己的肚子问“咱们有孩儿啦,你不高兴吗”
反正薛婵将大夫领走之后,他是高兴地打了好几个滚。
薛婵面容惆怅,一把将裴砚宁抱在怀里闻了闻,叹道“可你自己都还是个孩子。”
“我都长大了。”裴砚宁抿唇,“我都二十多岁了阿婵。”
薛婵适才想起,啊,裴砚宁比她还大三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