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裴砚宁眉心皱紧又松开,松开又皱紧,短短两句话内呈现在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纷呈。
好啊,原来她喜欢放浪的,是吗
还教人家,循循善诱,她是有多在行
“呀都弄到我衣服上了”男人轻呼一声。
裴砚宁忍无可忍,大步流星走入闯了进去,“你们简直是”
正要怒斥的话戛然而止,屋里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薛婵站着,里面的那个男人坐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都能再塞下两个人。
坐着的男人正在提笔写字,面上带着不明所以的疑惑。
裴砚宁这下一个字也说不出了,谁能告诉他,这是在干什么
“有事”薛婵询问。
尴尬、委屈、还有刚刚尚未散发出去戛然而止的怒气,层层叠叠的情绪堆积在一起,惹得裴砚宁双眼一红,就流下眼泪来。
怎么哭了
薛婵蹙眉,对风雪道了声“你先自己练。”便上前引着裴砚宁去了一个无人看见的角落。
“有人欺负你”薛婵试着猜。
裴砚宁摇了摇头。
“那你哭什么出什么事了”
裴砚宁眼尾发红,湿润的眸子小心地看着薛婵,轻声问“你在里面干什么”
“我在教书。”薛婵道。
“骗人”裴砚宁怕被里面那人听到,轻轻哼了一声,“哪里有人在青楼教书的谁知道你教的是什么东西你是不是是不是和这些人他是叫无心吗”
薛婵揉了揉眉心,“你有事便说,不要在此无理取闹。”
他无理取闹
裴砚宁刚要发脾气,对上薛婵那双清冷的眸子又压了下来,他站了一会儿,不知道究竟想说什么,只是一时忍不下哭,自我消化了一会儿才道“我在下面等了你好久,你怎么不来看看我”
“我想你了,我想你想得自己都要坏掉了,坏阿婵,我不过是说我喜欢你,你便躲着我。”
他的声音委屈极了,不知为何,薛婵有一种错觉,好像眼前的裴砚宁是一只极其失落的狗狗,想被人摸摸头。
“我没有躲着你。”薛婵耐心地解释,“我每天下午都要在这里教书,里面的人叫风雪,他年纪够了快要出楼了,我教他些手艺今后好自己谋生。”
裴砚宁下意识想反驳你有那么好心吗可他知道薛婵,就是有那么好心,面对素未谋面的江宁她都能倾囊相助,何况是这里日日相处的人呢
“你是不是喜欢他”裴砚宁红着眼问。
“没有的事。”
裴砚宁努力地分辨着薛婵的脸色,她好像没有骗他
“你不要躲着我。”裴砚宁不放心地乞求。
“我不会躲你,晚上我们还要一起回家,我躲你做什么”薛婵沉吟一声,“裴砚宁,你说喜欢我,没有将我当成别人,我可以信,但是感情的事需两情相悦,我无意于此,希望你早日看开,勿做纠缠。”
早日看开,勿做纠缠。
裴砚宁目光微沉,他看不开,偏要纠缠。
“我要出去了。”裴砚宁避重就轻道。
“嗯。”薛婵倒也不再多说,转身继续去看风雪写字。
“是姑娘的心上人吗”风雪勾完一笔,抬起头盈盈地笑。
薛婵摇了摇头。
风雪疑惑,“是吗我看姑娘对他,倒是比其余人要耐心得多。”
薛婵理所当然,“他柔弱不能自理,实在难叫人放心得下。”
风雪但笑不语。
歇了半个时辰,差不多就到了开门做生意的时候。
薛婵出门后率先去寻裴砚宁的身影,见他在楼下坐着,才心中略宽。
此刻得了清闲,薛婵方才回味起今日裴砚宁同她说的那些话来。
所以裴砚宁是没病吗之前那些行为都是在试探她薛婵将信将疑,下意识觉得好像自从她摊牌之后,裴砚宁的行为举止确实没再有过什么异常。
只要那回在家他是真的挂绳子玩。
想到此,薛婵不禁又想,许是他每每一个人在家,实在太过寂寞了罢。崔钰有自己的家里事,总不能常过来陪他
快活楼逐渐热闹了起来,裴砚宁见来的都是些女子,不禁将自己退了又退,最后无可奈何退到了后院去。
他听着前面热闹的笑声,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害怕。
天底下最苦的怕就是这皮肉生意了罢
若不是薛婵,他真不知自己现在过的是怎样水深火热的日子。
正想着,一条人影忽然从后院的窄门闪入,裴砚宁浑身一紧,立即提高了警惕。
那人通身穿着黑色的衣服,长什么模样看不真切,只是瞧上去眼神十分不善。
是什么在逃凶犯还是歹徒
裴砚宁吞了下口水,极力扯出个笑容来,“客官,你走错门了,我引你到前面去罢。”
来人打量了一下裴砚宁,见他身上穿着杂役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