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孩就对他来说很重要吗
姜肆想到这,不由得握了握拳。
纷乱的情绪忽然泛开。
他们本来都是在黑暗里的人,所拥有的也都是死寂的、没有希望的人生,被所有人投以冷眼,所以只能活出最让人惧怕的样子野蛮生长,不可一世,堕落暴力。
父母离异,母亲扔下他去外地再婚,父亲去外地又娶了一个女人,只把他和小莱扔在津北,留给爷爷奶奶照看。
他们一次没有回来过。
像是孤魂野鬼。
所以,他和祁凛明明是一类人。
始终烂在泥潭里,没有被谁拉一把,似乎谁都讨厌,无人扶持,孤独无比。
于是靠野蛮的拳头或者不算差的家底让人敬畏或阿谀谄媚,心安理得地困囿地活在一方狭窄的井底,因为没有遇到太阳所以就咬定说天空就是黑的,没有吃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只有这样才能浑浑噩噩地过下去,然后和同样命运的人相依为命。
比如他和小莱,还有身边的几个同类。
反正大家一起烂在这里,谁也不比谁高贵。
本来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
然而,方才有那么一瞬间,他却觉得祁凛变得不一样了。
谁不惨呢,谁也不承认罢了。
之前对方那种淡漠又厌世的眼神,不见了。
不再独来独往,姜肆几次见他,发现祁凛的身边都有那个女孩的身影,还有其他的朋友。
热热闹闹,淡淡笑着,而且眼底有光。
而且刚才,他发现祁凛没带烟,几个男生递过去请他抽,祁凛也通通不屑一顾。
为什么。
是那个叫友枝的女孩子,改变了他
姜肆看着少年刚刚翻过去的那面校墙,忍不住悄悄攥紧烟盒,眼底幽暗而深沉。
良久,他忽然露出一个称不上仁善的笑容。
当一个人想要挣脱黑暗,摒弃之前的一切腐朽,往上走。
那么周围所有和他身在同一处的人,都不会祝福他。
他转身,脑海里想到友枝那天对他生疏礼貌的微笑,还有祁凛的话,没来由的心里发堵,不知什么滋味。
得再去看看。
到底什么情况了。
刚要抬脚走发现被挡住,索性抬脚踹了一下小弟的屁股,姜肆恶言道“还看什么看,走了。”
祁凛下了墙,快步走到体育馆门口,那里站着正在焦急等待的高秋佳,对方一看到他,松了口气“天啊,祁凛你终于来了”
她接过祁凛手里的东西,赶紧给正在洗手间里待着的女孩送过去。
友枝出来的时候,祁凛还没走,靠在体育馆的门扉处等着。
友枝一看到他,脸顿时窘到发红,犹豫几秒,她走到少年旁边,开口,声音细弱蚊蝇“咳,今天多亏了你。”
怎么感觉他很懂的样子,买的卫生巾大中小三个型号全有,而且还是那种很舒适的液体卫生巾
他轻轻颔首,脸上似乎也有点绯色,“走吧,回教室。”
友枝轻轻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进班,结果一抬头就对上数学老师的死亡凝视。
“怎么迟到这么久”
友枝硬着头皮,没准备只能随便扯了个谎“不好意思老师,之前没有听到上课铃。”
祁凛插兜看着老头,简简单单地吐出一句“睡过头了。”
最后两人一起在外面罚站。
友枝百无聊赖地看着青砖地板,睫毛轻动两下。
她上次罚站的时候好像睡着了。
然后梦到自己抱了一个暖烘烘的抱枕,挺舒服的。
她闭着眼睛靠着墙,忽然感觉小腹处传来一阵轻微的抽痛。
友枝一蹙眉,睁开眼,捂住肚子。
毕竟生理期,她还是有点不舒服
都怪之前晚上贪凉喝的冰牛奶
但是,现在离放学还要很久
没办法,捱着吧。
唉。
友枝抿了抿唇,略微蜷缩了身子,有些不适地闭起眼睛,垂下头。
祁凛看她神色不对,抬手把走廊的两扇窗户给关了,又把校服外套脱下来盖到她的身上,问“觉得冷吗”
拢着校服外套,友枝抿了抿唇说“还好,就是有点”不大舒服。
少年想了想,说“你等我一下。”
友枝不明其意,没精打采地靠着墙,余光里,对方似乎快步走出去了。
她无暇顾及,再次闭上眼。
过了一会,友枝靠在暖气旁边,垂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忽然感觉自己手里被塞了什么热乎乎的东西。
她一睁眼,发现手里是一杯热奶茶。
“红枣奶茶,三分糖,没要阿华田的。”他蹲下来,熟练地撕开一张暖宝宝贴,递给她,“把这个贴到小腹那里,记得隔着一层衣服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