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五六章 以进为退(2 / 3)

大魏春 眀志 4747 字 2022-10-30

朝廷下旨,诏告天下,甚至要向南梁、吐谷浑、柔然、西域等国递国书自此后,西海不复元魏,与柔然、吐谷浑一般,元魏虽可赐赏,但西海却无属国之名,朝廷更无宣调之权

除此外,零零碎碎的条件还有一大堆,比互市、如驻军等等。但与之前三点比起来,有如九牛一毛。

元渊看来看去,除过第二条还有那么一丝可能,其余两条想都莫想。

便是高英已视颜面如无物,也绝不敢答应。不然她前脚应下,后脚就会被人清了君侧。

但刘芳却不这么想。

虽然这些条件提的有些苛刻,朝廷未必答应。但既然有的谈,无非就是坐地起价,就地还钱。

而西海距洛阳足三千多里,一来一去,至少也要两三月之久。且还要除过天寒地冻、风不顺雨不平之时,这么一算,一年能谈上两次就顶天了。

如此来回拉扯,朝廷岂不是就有了喘息之机

假以时日,难保不能反败为胜

而杨舒想的更为深远。

怎么看,都像是李承志顺水推舟,就坡下驴,巴不得尽快罢兵,所以提的这些条件,怎么看怎么像是以进为退。

若再往深里想,更是验证了他之前所疑莫不是李承志有不得不退兵的苦衷

所以他讥讽是假,惊疑才是真

待刘芳看完,也就松了半口气的时候,李承志又道“信中写的详细,是以再无需多言,寺卿只需转呈于太后即可。不论应于不应,李某只以三月为期。但凡超过一日,就只能兵戎相见”

说的好像跟真的似的

心中鄙夷,杨舒又疑声问道“岐州也就罢了,你为何还要故道县”

“故道县本就属岐州,我为何不要不过是居秦岭之南,被朝廷视如鸡肋,故而久陷于南梁”

李承志温声笑道,“也不瞒各位待太后应了我信中所请,我自然就会挥师南下也好让天下人看看莫以为我李承志就只会窝里横”

几人悚然一惊李承志要攻南梁

他莫不是疯了

“李承志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大言不惭,夸夸其谈他先犯吐谷浑,致天柱三部牧户死伤逾万帐。又予南门关大败慕容孝,将十万精骑尽数驱入大河之中,淹死无数。

更遑论将天柱三部数以百万计的牛羊抢掳一空如此血海深仇,伏连筹岂会视若无睹,置之不顾”

回到驿馆,元渊便迫不及待的冲入刘芳房中,煞有介事的分析着,“再看柔然,于西海大碛予大碛一战,虽折损不如吐谷浑,但朝廷以筹谢丑奴出兵的百万石粮草,并予二十万大军充以军粮的三百多万牛羊尽数落于西海。

粗略一算,只这两项,至少可抵柔然举国一年之收息,更有其者大碛之败兵溃如山,本就因不满丑奴连番出兵的部落予大军中足占四成,大都借此机会遁入漠北更深之处。如此一论,丑奴损失更甚于伏连筹,如此大仇,他怎能善罢甘休

而李承志本就为反贼,我大魏人人得而诸之,若他再进犯南梁,岂不是四面楚歌,举世为敌”

元渊越说越是激动“所谓蚁多咬死象,就西海十数万兵,岂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刘芳看了看元渊,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

忧记得延昌二年,李承志受诏入京之初,便受高肇排挤。立平叛大功,却被迁入冷之又冷,清之又清的太史监任了候星郎。

那时就听李承志时常念叨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干,以此喻天不遂人愿,太过想当然。

刘芳觉的,这句话送予眼前的元渊,竟是再贴切不过。

他道吐谷浑可汗丑奴也罢,柔然可汗伏连筹也罢,早已恨李承志咬切咬齿,恨不能啖其肉,饮其血,这自然不假。

然至于这两国欲寻李承志报仇血恨,就有些异想天开了。

前者十万精骑,后者逾二十万大军,皆于旬余日便败于西海,且当时西海参战之军力还不及三方联军之十中之一,却依旧使逾五十万大军触之即溃,一败涂地。

这二位但凡没有蠢到不可救药,定然惊恐万状,誓要探个清楚,至少要知道是怎么败的,再行定计。

更何况这二位皆为两国立国以来少见的明君,与能如元渊以为的那般愚昧,冲动

无论如何也会先行观望,打探。若是知道连元魏都自身难保,这二位绝对会偃旗息鼓,有多远躲多远。

绝非如元渊以为,伏连筹与丑奴定会冲冠一怒,遣军百万,来寻李承志复仇。

至不济,也要等朝廷与西海打的头破血流,两败俱伤之时,再收渔翁之力。

也更说不定,若朝廷与西海再次开战,依旧节节败退,这两方十有八九会遣使来西海,主动求和。

至于南梁,本就为李承志手下败将,如今李承志只是代元魏收复一郡数县,又非举国之战,胜之算不得难。

退一步再论,元魏立国至今,何偿不是四面树敌

败柔然,御吐谷浑,战南朝,元魏百余年如一日,始终压这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