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沐春风。
“可是智远元渊,快请”
而后又一摆手“尽皆退下吧”
麾下如蒙大赫。
便是这几息之前,元渊掀帘而入,满脸焦急“听前营急报,称似是承志急遣信使连夜而来,不知所言何事”
你消息倒是灵通
高肇暗哼一声,将手中信封往前一递“应并不是承志本意,而是有肖小贼子添油加醋,不然我为翁,他为婿,他安敢对我如此不敬”
往日的高文君,如今已为元文君,早列入元氏族谱,更封为郡主。你与李承志还有何来的翁婿之情
元渊暗中腹诽,顺手接过,举目急扫。
信首只称呼了一句高司空,确无甚敬意。而信尾也无落款,就只一大一小两枚红印,且信中措词也极是严厉。
怪不得高肇怏怏不乐,更以为此非李承志所言
当看到“若不听劝告,就莫怪我李承志六亲不认,翻脸无情”那一句,元渊悚然一惊,瞳孔几乎缩成了针眼。
字迹倒非是李承志亲笔手书,但这言语措词,却与李承志性情极为相符。且信尾赫然盖着“讨逆都督”的大印和李承志的私印。是以十之八九,这就是李承志的原话
元渊疑声道“为何”
还能为何,只因李承志不但胜了,还是前所未有之大胜。故而他以为,你我皆是来予他抢功之辈。
当然,也确实是来抢功的。但谁能想到,这功劳能大到他高肇望而生畏的程度
换他是李承志,也定会如此时一般管你来的是外舅还是舅兄,谁敢抢,我就和谁拼命
高肇故作不知,只是摇头道“来人只称是承志遣往京中信使元昭之佐属,受元昭之命,来予我等传讯元昭是两日前自岐州启程,故而最多明后日,元昭就会抵至弘农,到时见后便知”
遣往京中之使
不是送信,就是求援。
但李承志即已知朝廷驰援大军之所在,且措辞如此严厉,竟不许高肇入关,便知绝非求援。
莫非是胜了
元渊心中狂跳,猝一抬头,直戳戳的看着高肇。
高肇依旧波澜不惊“莫看我,我确实不知。智远若是心急,便遣心腹急往岐州探问”
弘农至岐州相距八百余里,便是再快也要两到三日。而最多两三日,元昭便能抵至弘农,故而我何需多此一举
元渊本能的摇了摇头,又疑声道“那眼下又该如何,你我进还是不进”
“这还如何进”
高肇点了点信纸,眼神幽冷,如两点寒星“自是等见了元昭,详询岐州之近况之后,再行定夺也不迟。”
“但这一等就是两三日。数万大军迟迟不前,若是朝廷追问,你我又该如何应对”
何需应对
李承志即能警告予我高首文,自然也能遣骑八百里加急,往京中急报。
若是跑快些,应是今日就能抵达洛阳。到时满朝俱惊,怕是恨不得长一双翅膀,将我等拦在潼关以东。
故而若得知大军迟迟不进,朝廷莫说问责,满朝文武怕是都能喜极而泣。
可惜一场谋划,终是功亏一篑
到底是哪个狗贼走漏的风声
高肇越想越恨,竟不由自主的咬起了牙。
元渊满是不解,小声唤道“司空高司空”
“哦哦”
高肇如梦初醒,稍一沉吟,又冷声道“如实相告便可,还能如何应对来人”
“司空”
“遣快马,八百里加急,将此信送往京中而后再代我问一句朝中诸公高某进,还是不进”
元渊大惊,想要拦,却又想不出理由。
难不成就因这封信,高肇就恼了李承志
稍一迟疑,心腹便领命而去。
元渊暗暗一叹罢了。
既如此,还不如尽快告知予父亲,请他替承志斡旋一二
心中思忖,元渊随意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去。
看着其背影,高肇眉头越皱越深,纵成了一个“川”字。
看此情景,应不是元嘉
这老贼巴不得高某人与李承志反目成仇,故而定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而知底理之人,就只四人、除过他高肇,元嘉,还余元英、元澄,也万万不会是这两个。
那还能有谁
高肇脑子都快要炸了
已是晚春时节,山野碧翠。牧丹迎风怒放,满宫飘香。
高英一袭红装,娇艳似火,漫步在华林园中。身后宫发挥无数,亦步亦趋。
行至景阳山下的清暑殿,便是还离着十数步,高英依旧感受到丝丝凉意。
清暑殿历来都是宫中藏冰之所,殿仓极大,可诸冰数万方。故而稍一走近,便觉寒意逼人。
一想到冰,高英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李承志,嘴角微微一勾,两颊浮出了两抹潮红。
算算时日,元晖与叔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