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怅然一叹“承志见解独到,每每独辟蹊径,却能殊途同归。故而日后贤弟切莫自以为是。便如此次,若非李松因你之言而有恃无恐,继而擅做主张,何至于逼迫承志不得不为其善后,从而行事如此无忌”
李韶稍稍一顿,眼神一冷“故而以为兄之见,李松着实该杀,但贤弟也难辞其咎”
这番话何其浅白,便是三岁稚子也能听懂,何况李始贤
初听之时,李始贤还有些不以为然,心想与我何干
但稍倾,他就似冻住了一般。
若非他那句“我李家这反怕是造不起来”助李松定下决心逼宫,如天雷这般的利器何至于这般早就现之于世
为避免西海旧部过早暴露,李承志也就只能引火烧身,用出“未卜先知”这等惊世骇俗的手段,以期为西海之李承学、大碛之李松等遮掩一时。
若由此生变,自然也是李始贤的责任
怪不得李松此举堪称大逆不道,李承志却轻拿轻放,原来根缘在他这个父亲身上
若罚了李松,始作佣者之李始贤又该如何处置
片刻间,李始贤的额头上就见了冷汗,心里更是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正自懊悔,突听堂外一阵称呼“大帅”之声,李始贤忙一正色,朝着李韶深深一揖“谢兄指点,弟受教了”
待他直起腰,李承志便带着李松迈过了门槛。见二人满脸凝重,他又往外瞅了瞅,看了看守在门外,脸色苍白的李亮与李睿,狐疑道“父亲与世伯所言何事,竟似如临大敌”
李韶微微一笑“无他,提及元丽反戈之事,故而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