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零七章 蒋干故计(2 / 3)

大魏春 眀志 5110 字 2022-06-19

之次年,也就是前年,裴邃调任冠军长史,迁广陵太守。路过谯城濠州,遇同乡,醉后同游魏武帝庙

时予祠中谈古论今,议帝王之功业。论及南帝萧衍时,裴邃曾言此以臣弑君之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李始贤正听的入神,见李承志停住了话头,不由的催保证道“而后呢”

李承志摇了摇头“并无而后,有此足矣”

有此足矣

难不成,郎君是想凭此捕风捉影的一句,当做要挟裴邃的把柄,令其归降

有些想当然了吧

李松沉吟着“恕仆多嘴郎君,只凭此节,怕是远远不够”

“不急,还有”

李承志点了点案上的一份供词“成景俊,其祖为太和初年之七兵尚书。其父为我朝淮阳太守。

正始四年元恪年号,既507年,三年前,因将帅不和,淮阳镇都军主常邕和暗谋刺杀杀太守成安乐,以城内附南梁。

时成景俊任镇东参军,镇守宿预。其立志为父报仇。谋划两年,斩我朝宿预城主严仲贤,举城附梁梁帝为显千金买骨之意,极为礼遇。后调至昌义之帐下,迁为偏将。”

听到这里,几人均是一愣搁一般人,哪能想到用这种办法报仇

李始贤急声问道“而后呢”

“而后成景俊便蓄养死士,秘召刺客,却不刺常邕和,而是只暗杀其家人、亲眷至如今,常邕和之家人子弟已被其暗杀近半”

就连李始贤都止不住的抽了一口凉气“此辈噬不见齿,实非良人”

“家主所言甚是”

李松随口附口着,又狐疑道,“常邕和举城归降,如何论,也该是南朝之功臣。即有人已知成景俊之恶行,就无人仗义直言,予以告发”

李承志笑吟吟的问道“谁告诉你有人已知此乃成景俊所为”

不是郎君你审出来的么

心中转着念头,李松往案上瞅了瞅。

就只有两页纸,行首便写有名字,其一为裴邃,其二为成景俊。

李松一目十行,飞快的扫视了一遍,待看完后,心中更是不解。

这两张纸上,就根本未写与郎郡方才所述有关的半个字

尽是一些裴邃与成景俊这两三年以来在南朝的过往,以及予朝野中的风评。

难道是郎君怕走漏风声,故而只将这两桩秘辛写在了予昌义的那封信中

正自猜忖,突觉身侧有异。李松微一侧目,发现李始贤就如喝醉酒了一般,满脸绯红,直喘粗气。

李松心中倏的一动家主方才就是这般,有如喜从天降。而经时更甚

刚抓住了丝念头,又听李始贤急声问道“昌义之呢,有何秘辛”

“暂时未忆及”

李承志摇了摇头,“但只这两桩便已足矣,已足可使昌义之杯弓蛇影,草木皆兵”

忆及

李松突的一懵,仿佛被人迎头敲了一锤,脑中“嗡嗡”乱响。

这些全因郎君回忆而来,而并非从那些所俘之南将口中审讯所得

怪不得

郎君审讯诸将,不过是想验证一二,看这两桩秘辛是否已为世人所知。

而只有知之者甚少,郎君才能行此“惊骇”之计

那郎君又是如何得知的

就如李始贤一般,只是瞬间,李松的脸上就如染了鸡血,嗓子里发出“呃呃呃”的嘶鸣,却吐不出一个囫囵字。

而如厢尾的李亮,并厢外的驾车的李彰与李聪,此时连脑子都不会转了。心中就只三个字天授之

此时看来,效果还算不错,李承志很是满意。

他轻轻敲了敲几案,将众人唤过神“此计也并非欲要挟裴邃与成景俊予陈前反戈,而是阳谋。其意便是欲使昌义之疑神疑鬼,投鼠忌器,从而迫其退兵”

就凭一封信

李始贤总算是恢复了些理智,细细一思量,断然摇头“难”

李承志却显的很自信“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就拭目以待吧”

其实这一次的谋划远非他所说这般简单。李承志原以为用一句“蒋干盗书”就能解释清楚。但话到嘴边才想起来,正史与演义并不一是一回事。

看他不愿多说,李始贤不好追问,只是担忧道“昌义之不会恼羞成怒,斩了李猿儿吧”

“我专遣家臣拜访予他,还备了那般重的礼,便是昌义之顾忌瓜田礼下,不愿承情,逐出便是,何至于杀人泄愤”

李承志满坏笑,“父亲放心,昌义之再是恼怒,也会杀了李猿儿,至多也就是羞辱一番不然安敢被世人赞为名将”

李始贤暗暗叹了一口气但愿如此吧

已至未时正下午两点,正是日头最暖之时。汧阴城下依旧箭如蝗雨,杀声震天。

已然攻了整整半日,城下的护城河堪堪填平,但元丽的一万余丁壮也已死伤近七成。若非城下四周皆被联军围死,便是逃也无处可逃,怕是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