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准也准就看怎么解读了。
历史的高肇应是元恪死前一年才举兵征蜀。历时一年便攻占蜀境。先锋都已强渡了长江,正欲高歌猛进之时,突闻皇帝驾崩。
也不知高肇怎么想的,明明手握十数万大军,竟就老老实实的依新帝诏令,回了洛京
连家都没来的及回,家人都未见最后一面,只是在皇帝灵前哭了一场,就被元雍、元怿、元继、元澄、于忠、候刚等给逼死了。
不过是自尽未等历数完其罪行,高肇自知已无幸理,愤然自刎于皇帝灵堂之下
若这般想,这卦倒是卜的挺准
高肇为明心志,慷然回京,而不是拥兵自重于外。为全贞节,又愤而自尽不就是“殉志”么
也是因此,元雍、元怿、于忠等才没有为难他的子侄与家人。该做刺史的依旧做刺史,该镇守边镇的依旧镇守边镇
正回忆着,直觉脸有些异样。李承志抬起头来,发现高肇的眼中似是藏着两柄刀。
怎就好像还带着点杀气嗯
李承志心里突的一惊几个意思
难道你这“殉志”,指的是我李承志
看他眼神突冷,高刻顿时会意,急声道“当时正值耿言弥留之际,自是吐字不清。老夫又激愤难抑,许是没有听清我就问你应不是殉,而是寻”
寻
意思是找我
扯什么鸡毛鸟蛋,耿言死时,应是近十年前,那时的我还在哪
“尽是牵强附会之言,司空岂敢轻信”
李承志“啪”的将纸拍到了案,满脸讥笑,“世事无定无常,变幻何止亿万,又岂是一介方士能推演的出来的”
稍稍一顿,他又指着第一行元恪的卦词“英年早逝,子嗣孤绝”这一句。
“司空且想若胡充华诞下皇子,这一卦岂不是不攻自破”
涎下皇子,不攻自破
高肇被骇的心惊肉跳,两腮的肉直抽抽。
意指胡氏怀的不但是男胎,且不会夭折,定会被立为太子
那到时,我高氏哪还有活路
嗯,不对
“那你还敢将胡氏往死里得罪”
这是一回事么
难道告诉你,我已铁了心的要造反,怕他个鸟毛
李承志转了转眼珠“事在人为罢了故而晚辈才常言人定胜天”
扯蛋
就你这点城府,也敢在老夫面前耍奸
深知李承志若不想说,怕是打死都问不出来。故而高肇也未深究。
稍一沉吟,他又问道“那依你之见,老夫日后该如何施为”
“司空何等睿智,何需晚辈建言自是该练兵就练兵、该出征就出征,该打仗就打仗”
李承志话峰一转,“不过晚辈觉得便是领军在外,也不该和京中断了联系,沿途之驿站快马还是要多备几处的
若司空不嫌,可借下官整训虎贲之机,遣部分亲信与晚辈帐下。稍加操练,说不定何时就能起些作用”
何止是起些作用
李承志此举,摆明是朝中但有急变,或有征兆,就会快马急报予他。
莫说一步,但凡能占得半丝先机,结果便是天翻地覆
高肇暗喜不已。
用李承志自己的话说今日的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这小贼一改往日之刁钻奸滑,今日竟有些有求必应之势
恰逢家臣在门外提醒,说是已备好酒席。高肇深深一叹“你我之间就不说谢了,入席吧”
“晚辈自当从命”
佑大的厅堂只摆着寥寥数张几案,除高肇夫妇,坐陪的就只有高湛伉丽,再加一个高文君。
长子高植久镇晋地数州,今为恒州刺史,举家皆在恒州北魏旧都平城,今山西大同。
另有一女,嫁于河间王元琛为正妃,家中就只有高湛承欢膝下。
若论岁数,高湛堪堪双十之龄。但妻妾足足五位,已有三子两女。
再看李承志,只比高湛小两岁而已,如今却还是光棍一条。
不然郭玉枝为何跟急疯了似的,皇帝稍稍一做梗,便如溺死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哄带骗的逼着李承志去相亲
不怪当初惊闻高文君竟敢与籍籍无名的祖居李氏子私定终生之时,高肇虽怒,却未惩戒高文君,更未为难李承志。
只因高文君比高湛还要大两月,翻过新年,就二十有一了
高肇更是肠子都悔青了若早知高猛信中并无夸张之语,李承志果真卓尔不群,他入京之初,就该请皇帝赐婚。
但如今,后悔也晚了
高平公主满腹怨念,好不容易等到李承志送了门,哪有不抱怨他的道理。
但数次张口,皆是被高肇给瞪了回去。
高堪也是一脸不岔,本想着趁此饮宴,好好挖若李承志几句。但见父亲如此,他连嘴都不敢张。
再看高肇对李承志和颜悦色,温声细语,心中更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