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搁一般的臣子,不论官大与怕是早恭身谢恩了。李承志倒好,竟先问上了
这官若不合你心思,难不成你还不做
许是见惯了臣子奏对时诚惶诚恐、战战兢兢的模样,元恪觉的很是有趣,竟问起了李承志的意见“内行内小如何”
内行内小
李承志翻遍了脑海也没想起这是个什么官。
不怪他见识浅薄,而是北魏官制不是一般的乱同样的一个官,有七八种名称。甚至有同样一个官名,高的二三品,低的从八正九这样的现像
看他苦苦思索的模样,元恪故意吓唬道“刘腾以前做过此官”
李承志惊的头发都竖了起来
我怎么得罪你了,你竟要让我当太监
看他脸白的跟纸似的,瞳孔缩的如同针眼,元恪又笑了起来。
不知为何,一见李承志这种懵的不知所措的表情,他就分外开心。比元雍元悦恭维他上百句都要让他心情舒畅。
当然,也是因为李承志长的不是一般的顺眼,还特会说话
心里乐呵着,元恪更对什么“天授之人”嗤之以鼻。
就李承志这城府,也绝对跟“天授”两个字沾不上边
“放心,不会让你当阉人,不然朕岂不是暴殄天物”
元恪笑着回道,“刘腾确实做过此官,但杨播、杨椿也做过,故并非专为阉人所设
此官又名大羽真,骐驎官。可事出讷诏令、也可事宿直寝卫,还可事拾遗应对,类比内给事不过你不需日日入宫,兼着便可”
李承志狂松一口气你早说啊
“臣谢过陛下”
站起来做了个揖,落座时李承志又举起袖子,下意识的就要擦一把汗。见元恪笑吟吟的盯着他,他又猛然惊觉,又放下手。
“无妨,又无礼官在,可随意些”
说着皇帝竟还侧身躺倒,仿佛给李承志做着示范。
李承志暗暗腹诽快算了吧,真当御史台是吃干饭的
见他拘束,元恪自知不可能一蹶而就,也不勉强。稍顿了顿,他又问道“怎就想到将冰卖给了寺里”
在他看来,李承志此举就如神来之笔一众重臣不是拦着不让朕整肃僧事么
那是因为你们觉的和尚暂时没有妨碍到你们元恪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再有没有像冰这样的物事卖给和尚,既能让百官感觉到痛,还有苦说不出
许是被元恪一顿惊诈给震慌了心神,李承志竟是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和尚有钱啊”
话都说出了口,他才惊觉不对皇帝可是信佛的,天知道会不会由此生恼
看他一脸懵逼,元恪差点又笑出声,忍的好不辛苦“无无妨,直说便是”
李承志哪知皇帝藏着心思,只知自太武帝后,历任皇帝信佛都快信魔障了。
不然何至于全国近三成的丁壮俱是和尚或僧户,全国近三成的土地尽是半粒税都不交的僧田
李承志连忙收拢心神,小心翼翼试探道“也怪臣心急了些,一想到要将冰卖成银钱,而非绢与粮,臣第一便想到了寺庙想来将冰卖给寺里,应是有些不妥”
怎可能不妥,简直是妥的不能再妥
看李承志顿时小意了起来,元恪冷声斥道“你当官才几天,竟就敢在朕眼前口是心非给朕说真话”
李承志猛的低下头,连声告着罪,心里却骂着元恪我信了你个鬼
谁不知你是顺毛驴
上次说要拿只狗给你试丹,看把刘芳崔光吓成了什么样都不相信我竟然能活着出来
“好的不学,尽学这些歪门邪道”元恪好不郁闷,威胁道,“再敢给朕打马虎眼,信不信将你那冰再加两成税”
李承志有些狐疑。
他自然能听出皇帝在吓唬他,他就是觉的今天的皇帝不是一般的跳脱,竟连连跟自个开起了玩笑
看来,今天组织百姓喊的那两句,正正准准的拍到了皇帝的心坎里
嗯,拍马屁
想到这里,李承志心里一突内行内备顾问待从
这分明是今天把皇帝拍太舒服了,元恪竟要将自己留在身边,天天拍他的节奏
我是那样的人么
李承志暗想好歹也是活了两辈子,还如此天纵其才,怎能当幸臣
至多也就是偶尔讲些好话给你听
心里思忖着,又听皇帝问道“朕就问你,你如何看待佛事,说实话”
还能怎么看
佛门用好了,自然是协助皇室、朝廷统治百姓的利器比如南梁
还真就以为萧衍信佛信到了骨子里,非要哭着喊着当和尚,而且连着剃度了四次,连皇帝都不愿意做
简直扯淡
真要是善男信女,何来的弑主篡位,斩尽杀绝
只因南梁的阶级矛盾已积累到一触即发的地步,为了麻痹底层百姓与寒门,萧衍不得不大力推行佛教,好为阶级等级合理的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