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又怎能为了一己之私,而害了郎君
高文君心痛的像是在针扎一样“妾身是孤鸾之命,注定会孤苦一生曾被今指婚三次,但三次均未纳吉,三人便死于非命”
她话都没说完,就被李承志一声冷笑给堵了回去“简直扯淡”
若是不知这三位是谁,李承志说不定就会怀疑那么几分。
但当达奚以“你要大祸临头”一般的口吻讲给他听时,李承志除了冷笑,还是冷笑。
高文君哪是什么天煞孤星,好像谁敢娶她她就克谁。其实全都是。
这三个,前两个是当今皇帝初登帝位时的辅命亲王之子,也就是皇帝元恪的堂弟。
最后一个是皇帝的亲弟弟。
无一例外,都是被皇帝猜忌,最后不得不反。而结局大致都一样前两个是连死因都没有的暴毙而亡,最后一个被迫自杀
别人能不能猜到不知道,但李承志有九成九的把握肯定,高文君是受了无妄之灾。
想深一点,应该是被皇帝或是高肇当成了堵住悠悠之众的借口之一
“郎君为何就不信呢”
高文君心急如焚“妾身孤鸾之命,是国教天师请旨钦批”
李承志一声冷笑“国教祖师爷寇谦之还给他的两个亲传弟子批过命呢。太武皇帝的批语是寿终正寝、子孝孙贤、国祚百世司徒崔浩的批语是子孙满堂,与国同休但结果呢”
太子刺杀太武皇帝,事败被诛,太武帝又被近侍刺死于朝堂之。
这叫哪门子的寿终正寝和子孝孙贤
至于国祚百世仔仔算算,好像连三世都挺不过去了。
崔浩更不用提,被太武皇帝诛尽了满门,别说子孙,连家里鸡都没放过
牛鼻子糊弄人的话术而已,谁信谁是傻子
高文君猛的一滞,绞尽脑汁,却想不出反驳的话来。
李承志悠悠一叹,眼神深遂而又坚定“你若信我,就耐心等等事在人为而已”
事已至此,就算很难,又能怎样
李承志做不到将甘心为他去死的女人拱手让人,此等行径特么的比禽兽还不如
话语平平无奇,但听在高文君耳中,却字字如针,比任何誓言都要震憾,比什么情话都要动听。
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自己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意中人,不就是这般么
鬼使神差的,明知千难万难,高文君还是将头点了下来“妾身相信”
相信就好
李承志正准备再给她增加点信心,隐约听到帐外传来一声咳嗽,顿时哭笑不得。
达奚啊达奚,你怎么比我亲爹还要着急
李承志温声宽慰道“早些去睡吧,莫要多想,一切有我”
高文君低低一应,起身离去。
凝望倩影,李承志无声一叹。
确实很难,但还是那句话事在人为
正值子夜,已是月中天,帐外分外明亮。
离帐约十步左右,伫立着两道人影,身形一般高大,但铠甲一金一黑,很是好认。
高文君停下脚步,深深一福。
达奚忙不迭的回着礼,口中高呼“女官有礼”
但等他起身,却发现身边的李始贤别说回礼,竟连头未点一下。
达奚一惊“你疯了”
李始贤脸的横肉直抽抽我疯个鸟
为何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且愈发强烈这女人迟早都会被承志收入房中
那我还回个鸟的礼
李始贤猛吐一口气“进去了”
李承志要起身行礼,却被李始贤给摁了回去。
“也无它事,便是出兵萧关之时,奚镇守曾令若是半路巧遇,一应军事尽皆转交于你,我与奚中郎也需听令于你
另外,我与奚中郎商议,还是要尽快撤军的好,宜早不宜迟”
李承志猛吐一口气。
竟连奚康生都已知道自己来了河西,看来张敬之早已安排的妥妥当当,不用自己担心。
至于领不领军,退不退兵都只是其次。
李承志下意识的点点头“就是委屈父亲与奚中郎了”
李始贤冷声打断道“兵事为重,有何可委屈的”
说着他又转过头,朝达奚拱了拱手“奚中郎可还有交待”
达奚一愣我还能有什么交待的,无非就是劝李承志不要色急昏了头
刚想了一半,他又猛的一愣。
李始贤这分明是在赶自己走
达奚都快气冒烟了好你个李始贤,爷爷进帐后,说半个字了没有
但仔细一想,还真什么可说的。
即便要劝,也是李始贤劝过之后再看
达奚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李承志有些讶异看来父亲与他相处的挺融洽
正猜测着,又听李始贤说道“数日前,奚镇守已迁为父为萧关都尉”
李承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