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一曲肝肠断(2 / 3)

大魏春 眀志 4967 字 2022-06-19

意思是根本不用她教。

“心志高远”

魏瑜歪着小脑袋,好奇的问道“这还不到一日,姐姐如何看出来的”

高文君微微一笑,再没有解释。

自己相貌如何,她还是有几分信心的。但那少年竟似看都不多看一眼

至于“他只需照镜子就够了”之类的话,只是敷衍魏瑜的笑谈之言。

再看这一日行来,那些兵卒、军将对他的态度也能看出,绝非只是因为身份高低的原因,而是出自内心的敬畏和佩服。

不出意外,这支骑兵军纪之所以如此之严,就是因为这个少年之故。

如此将才,自是看不这等小道

心里想着,高文君更生出了几分好奇,眼神微微一动“也好,去看看吧”

“好呀好呀”

魏瑜高兴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李承志鼓着腮帮子,正和那支唢呐较着劲。

以他的气息之足,吹响这玩意简直不要太轻松。

如何吹曲成调也不难,李承志虽不是太懂音律,但歌至少听过,稍加练习,吹几曲出来也非难事。

不见后世,民间那么多曲艺大师,斗大的字不识几个,乐器玩的比专家还溜。

特别是监狱里,看乐谱就像是在看天书,但吉它玩的比乐队的吉它手玩的还好的人才,比比皆是。

李承志觉的有些难的是,如何将曲调演化成军令,且要简单易懂。

他边转着念头,边摸索着音调。吹出的声音也一声比一声细,一声比一声尖,简直刺耳欲聋。

魏瑜捂着耳朵,一张小脸扭成了苦瓜。

她终于知道,什么叫“穿云裂石”之音。

别说魏瑜,就连高文君也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太难听了

李亮握着调汤的勺子,忍了好几忍,才没有砸出去。

何止是鬼哭狼嚎

堡里到年节时,好几头活猪同时宰杀时,嘶嚎的声音都比这好听

就近的兵卒无不紧紧的捂着耳朵,战马狂燥不止,不停的晃着脑袋挠着蹄,像是实在受不了了,想要逃走的模样。

可见李承志这唢呐之威

就当连马儿无法忍受的时候,唢呐猛的一停。

众人无不侧目。

扭头一看,李承志竟停了下来,正歪着脑袋,好似的回忆什么。

所有人都大松了一口气,心想郎君终于消停了,耳朵终于不用再遭罪了。

也从来没想过,普普通通的一只乐器,到了郎君手里,竟然有啸营之威

但心里的念头都还没转完,又听李承志吐气开声,竟唱起了歌来“大河向东流啊”

都还未来得及回味这歌好不好听,又是什么意思时,竟又看到郎君再次将哨簧含到了嘴里

众人脸色狂变还来

就当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捂住耳朵时,只听唢呐曲调一变“”

这分明就是郎君刚刚唱过的那一句

但竟说不出的好听

一群大老粗,能懂什么音律,也就只能用“好听”这样的字眼来形容。

但高文君可是正儿八经的乐官。

这曲音尽量豪迈大气,绝对是极为乘的曲乐,但自己为何从未听过

正当高文君紧皱眉头,苦苦思索时,曲音又是一变。

曲调幽凉悲伤,不知为何,只听了一句,竟让人忍不住的悲从心中起。

魏瑜正听的如痴如醉,感觉脸突然一凉。她还以为下雨了,下意识的一抬头

高文君眼中满是泪水,不大的功夫,竟然浸透了面巾,一滴一滴的往下落着。

“姐姐”

看她如此悲伤,魏瑜如同感同身受,紧紧的抱住了她,眼中也泛起了泪花。

“无妨”高文君咬着嘴唇,轻声回道。

真的无妨么

幼时丧父,少时丧母嫁了三次,但三次皆是连门没未入,夫婿便惨遭横死

孤鸾天煞孤星之名早已传遍洛京,遑论世人,便是至亲都视自己为灾星

心中何等悲苦,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越想越是悲伤,任凭她如何克制,双眼就如大河断了堤,泪水夺眶而出

正当凄凉心酸而无法自拔时,那唢呐的曲调又是一变。

这次竟又变的欢快了起来,音调吹至高亢之处,说不出的宛转轻灵,朝气活泼

不知为何,心中的悲意竟轻了许多

高文君举起袖子擦着眼泪,正准备辩一辩这是何曲时,唢呐又是一停。

等再次响起时,毫无来由的,高文君只觉尾脊椎一颤,浑身一凉,全身的汗毛都像是要坚起来。

何止是她

听到这一曲,两百余兵卒只觉脑中一蒙,一股热血自心头奔出,瞬间流遍全身。

手中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武器,心中杀意盈天,竟似要控制不住,纵马砍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