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查到了这个
李承志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哪有那么复杂
胡始昌只是狗急跳墙,临时起意罢了九成九是奚康生动了心思,想把胡始昌定成这样的罪名。
但该死的不该死的都已死绝了,口说无凭,只凭几具尸体,胡家又怎可能认罪
他叹了一口气,又沉吟道“镇守明鉴,当时情急,实是容不得属下生出这些杂念”
其实他还真生出过这样的念头。
但当时他确实不敢留手,二则是,怕夜长梦多,节外生枝。
天知道胡始昌是不是还留了什么后手,连奚康生可能都拿他没办法。
那还不如一杀了之
奚康生暗叹一声。
他怎不知当时的李承志已是九死一生之际,便是想到此节,也容不得有半丝犹豫。
他就是觉得有些可惜多好的机会啊,说不定就能让安定胡氏伤筋动骨
“算了”奚康生摇了摇头,又问道,“胡始昌的部曲和族人呢”
达奚连忙应道“属下已令府兵擒绑,全部看押了起来”
“尽快审讯另就地封城,严密搜捕,不可漏过一个余孽”
下着令,不知又想起了什么,奚康生抬眼瞅了瞅,发现内墙下俱是府兵,不见半个生人,他又狐疑的看着达奚“那李始贤呢,莫非也被你关了起来”
“怎可能”
达奚争辩了一句,又露出一丝古怪,看着李承志,“李都尉昏迷之初,某还派人去过府上知会过,哪知刚入街口,嘴都还没张开,就被就被令尊给射了回来”
“不可能”
李承志一声惊呼。
“莫急,等我说完”达奚又道,“古怪的就在这里不知为何,令尊竟将令兵当成了胡刺史的人,说是其心怀叵测”
李承志一脑的问号。
前面不都还好好的,好的快要和胡保宗的叔叔穿一条裤子了么,这眨眼间怎又防备上了
正百思不得其解,奚康生突然一阵狂笑,还越笑越大声“连李始贤那”
可能是觉着当李承志的面骂李始贤不太合适,奚康生硬是将“蠢货”两个字收了回去,
“连李始贤都知胡始昌可能会狗急跳墙,偏偏你这个蠢货不知半点防备,明知有陷阱,却还是一步踏了进去怎么没把你蠢死杨延容,张奉直,这就是被你们快要夸上天的人杰”
脸仿佛被打的啪啪直响,杨舒恨的直咬牙,看着李承志的眼神像是刀一样。
李承志更是羞的无地自容。
此时想来,连他自己都有些想不通当时为何脑子就跟被驴踢过的一样,更像是屁股后面有鬼催,竟犹豫都没犹豫一丝就上了当
一世英名啊
“罢了”奚康生摆了摆手,“你也算九死一生,李始贤怕是也急坏了许你回府探望,明日再来听令”
李承志猛的一愣“啊”
众人都是不解你啊什么啊
只要军令未除,上至镇守,下至兵卒,俱要夜宿军营。镇守准你回家探望,也算是相当大的恩宠了,你反倒不情愿起来
他哪是不情愿,他是根本没做好心理准备
李承志苦着一张脸,犹豫好一阵,才期期艾艾的问道“肯请镇守,能否将舅父也请来”
舅父
郭存信
看他满脸纠结,尽是畏难的神情,奚康生越看越想笑。
李承志这是害怕回去挨打吧
所以才想着请郭存信回来,帮他挡一挡,求求情
不知为何,奚康生顿时就期待起来。
要不是身份不合适,他都想跟着去看一看,李承志被抽的哭爹喊娘时的情景
杨舒更是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给身边亲近的将军低声说着李承志起兵以来,花了多少多少钱,败了多少多少家
而只要是听到这些话的人,不但没有看笑话的心思,反而肃然起敬。
散尽家财,愤然起兵剿贼,到头来,贼敌虽然被剿尽了,但钱财早花光了个精光不说,就连李氏族人也没剩下几个
奚康生猛的想起,李承志与胡保宗阵前决裂时,怒斥过胡保宗的那些话若不是为了一舒心中块垒,誓要诛尽首恶,那我李承志起哪门子的兵,平哪门子的乱
此时想来,李承志杀胡始昌,不止是为了报仇
那他一路走来,又图什么
造反
说这两个字的人,眼得有多瞎,心思得有多歹毒
奚康生终于有些理解,李承志算不上光明磊落,更有些反复无常,奸诈阴险,阴谋诡计更是眼一眨就是一个,但张敬之和杨舒却都说他“品性高洁”,“心底无私”
只因前者只是手段,后者才是本性
仔细想来,李承志还真有那么几分“璞玉浑金”,“冰壑玉壶”的风采
此时再想想,李承志才十七岁,都还未立冠,依然只是个少年
也就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