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被火烧过,缺了一个大角,旗面还有不少破洞,好似是被箭射出来的。除此外,其上血迹斑斑,已成暗红色。
看到这面旗的人,无一不觉得诡异。
数万官兵中,竟奔出来一面私旗
私旗也就罢了,你倒是换杆新的呀
看这上面的血迹,分明是早就留下来,而非此战中所溅所以,你摆这么一杆旗,是几个意思
是想表明你打了多少仗,立了多少功
是这个意思吧
换成李承志的话也不知是哪个棒槌没地方装逼了
郭玉枝猛的生出了一丝希望,伸手一指,急声说道“看,夫君你看”
李始贤抬眼一看,顿时失笑“夫人,你先好好看看
不出意外,那杆印有鹰扬将军奚的官旗,应该是奚镇守之从侄达奚将军的旗号,但却是居左,反而是那杆私旗居右可见就连达奚将军都要遵其号令”
意思就是你儿子再厉害,也不可能凌驾于五品将军之上啊。
“再者,上次李松兵临城下,挚的是一杆白幡,比这只要鲜亮许多此旗估计是李韵李都督的旗仗也有可能是昨夜连番大战,大纛、帅旗等已失陷,所以才用这杆破嗯,用这杆战旗临时顶了一下”
“啊这样啊”郭玉枝失望的应了一声,脸上的笑容渐渐消散
看着那队骑兵越来越近,城上众人无不面带肃然,等到了二十丈左右,不论是官是民,不管男女老少,齐齐的拜了下去,齐声山呼“恭迎奚镇守”
听到呼声,李承志当即就停住了马,百余骑手齐齐一靳马缰,分侍左右。
李承志往城上看了一眼,只见密密麻麻全是人头,又哪里能分辩出哪个是李始贤
更何况,若是无人帮他指明,他根本就认不出来
李承志轻轻一叹“劳烦将军去传令吧”
达奚不解的看了他一眼难不成是真不敢见那胡始昌
这不太像李承志的秉性啊
一个胡始昌算得了什么
别说即将成为阶下囚,就算他有泾州刺史的官身傍身,难不成威势还能比从父强盛
不见对上奚镇守,不愿低头的时候,李承志也照样敢不低头
心下狐疑着,达奚轻驾马腹,又低喝了一声“走”
十余卫骑挚着关中镇守府和奚康生的大纛,跟着达奚奔向城下。
还余七八步,达奚停下了马,拿出一块足有巴掌大,金光闪耀的令牌,朝城上一举“胡始昌,镇守有令,无令不得擅开城门,违者以逆贼论处斩”
随即,十数个卫骑齐声高喝“胡始昌,镇守有令,无令不得擅开城门,违者以逆贼论处斩”
看到那块令牌,即便眼神再不好,大多数的人也能认出,那是皇帝钦赐奚康生的“使持节”,见此令牌,有如皇帝亲临
只听“轰隆隆”一阵,有如打雷一般,不多时,城墙上就跪倒了一大片。
数息过后,达奚本能的觉得有些刺眼,抬头一看,竟然还有好几个人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就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达奚眼神猛的一冷。
见天子令节,竟有敢不跪的
他刚要斥喝,又听城上一声怒吼“李始贤,你要做什么想造反不成”
声音有些苍老,应该是胡始昌在怒斥,但达奚有些奇怪的是,“李始贤”这个名字好像有些耳熟
正疑惑着,之前站着的那几个又一个挨一个的跪了下去。
最后只剩一男一女,好似在犹豫,又好似在争吵。
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妇人,正紧紧的抓着一个穿甲大汉的衣袖,在使劲的往下拽。俏脸上水光盈盈,像是已泪流满面。
“李怀德,你跪啊”郭玉枝脸上笑着,泪水却如洪水绝堤,“跪啊我们跪的是天子令节”
“眼瞎了站在天子令节之后的,是爷爷的儿子”
李始贤低吼一声,又嘟嘟囔囔的骂着,“亲爷跪儿子没天理了”
说着,却还是弯下膝盖,往下一跪
只听“通”的一声巨响。
达奚吓了一跳只是下跪而已,哪来这么大的响动
嗯不对,声音似是从身后传来的
等他回头时,却见身边的卫骑个个脸色怪异的在往后看。
往后一瞅,李承志竟直挺挺的跪在地上
左右那些令骑和旗兵正在无所适从,好像不知道是该跟李承志一样下马跪地,还是装做没看到
达奚顿时哭笑不得。
常听李承志神智天授,能常人所不能,懂常人所不懂,但一碰到一些常识,却动不动就闹笑话。
就比如眼下你持有天子令节,代表的就是天子威仪,只有别人跪你,哪有你跪别人的道理
正准备过去点一点他,但马头都还未转过去,达奚猛的一僵,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李始贤
李始贤
这是李承志的亲爷
还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