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猜想着,胡保宗的视线无意中扫过,发现一个同样穿白甲的身影好似有些眼熟
再仔细一看,胡保宗眼珠子差点突出来。
不是李承志还有谁
好你个王八蛋差一点啊,爷爷差一点就死了。
你倒好,竟站在后面看戏
心里骂着,好像突然有了主心骨,又像是突然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胡保宗阵阵心虚,额头上的冷汗一茬接一茬的往外冒
离着如此之近,李承志哪能看不到
看胡保宗颓然一顿,连身形都好似矮了好几寸,李承志心里一突坏了,这王八蛋要虚
没看到爷爷之前,你不是好好的
刚的就跟吃了大力金刚丸似的
心里骂着,李承志急声给李时下着令“告诉那怂货,还不到我露面的时候”
并不是他想往下拖。
该布置的已全部布置好了,就是现在放李韵进去,也已没什么问题。
李承志想观察观察李韵,从而推断奚康生对自己到底抱的是什么样的态度
李时应了一声,打马就走。
看李时态度谦恭,李韵并官兵也以为这些白骑都是李承志的属下。再加离着二十余丈,天色也已发暗,就连杨舒和张敬之也没发现李承志就藏在塘骑之中。
李承志还不能露面
胡保宗悚然一惊对啊,天都还没黑,城下也未有交战声传来,肯定是出了什么变故,李承志还没有擒杀刘慧汪
想到这里,胡保宗又猛的生出了一些胆气,用力的将腰挺直。
李韵被气的咬牙切齿。
胡保宗根本就没有主动来见他的意思,明显就是在拖延。
什么意思,这是在给李承志争取逃脱的时间
那你倒是逃啊
细作未发信号,表明李承志的白甲营还好好守在城下。
既然不逃,那为何不继续打
那刘慧汪都成强弩之末了
难道是准备放走余贼,引诱官兵大举追敌之后,李承志才会逃
简直是愚蠢透顶你以为奚康生是那么好糊弄的
李韵生着闷气,伸手入怀,掏出一块令信丢给亲卫幢帅“给胡保宗,让他来见我”
幢帅快马而去,没几息就奔到了胡保宗面前“胡校尉,都督有令,要召你问话”
说着又把令信递给了他,上面刻着八个小字岐州刺史府都督李
胡保宗一声冷笑。
就算你是关中镇守府的州统都督,也督的只是岐州,与我泾州又有何干
还“召”
召你娘
心里暗骂着,胡保宗沉声回道“恕保宗甲胄在身,不能全礼也劳将军替我问一问,李都督率军来我泾州,所为何意”
幢帅都被惊呆了。
这胡保宗竟是见都不想见李刺史一面
除了平乱,还能有何意
胡保宗这是一点脸皮都不要的想装聋做哑了
“胡校尉,李刺史乃是奚镇守亲封的西路都督,岐、泾两州均受其辖制,视军情可调遣两州一应官吏、军民”
意思是别说你,连胡始昌都要听李韵调遣
“哈哈”胡保宗竟笑出了声,将令牌丢给幢帅,“自己看”
看什么
幢帅本能的一低头,顿时恍然大悟。
怪不得胡保宗问大军来此是何意,原来是李都督拿错了令牌
也怪自己,接上就来,竟没仔细看
幢帅暗恼着,又一抱拳“胡校尉稍等”
话音刚落,又催着马跑回了官兵大阵。
又能拖不少时间胡保宗暗自得意,本能的往后看去,但不知何时,身后竟多了个人
胡保宗被吓了一跳“你走路不带声的”
骂了一句,他又高兴的说道“李韵竟给错令牌了又能拖一阵”
“你得意个屁”李承志低声骂道,“要是真拿来西路都督的令信,你怎么办”
胡保宗猛的一愣,就跟冻住了一样。
还能怎么办
再不听令,李韵敢在阵前斩了自己
只是瞬间,胡保宗的额头上就渗出了冷汗“那如何是好万一他要抢功,要抢着抓刘慧汪怎么办”
一旦首功旁落,胡家还消弥哪门子的祸事
等着被问罪吧
“别慌”李承志稍一犹豫,还是说了实话,“刘慧汪已经随胡骑逃了”
不等胡保宗吓的跌下马来,他又肃声说道,“不过你别急,我已让李丰和皇甫让去追了,并下了死令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胡保宗猛松一口气,心中又生出一丝暖热。
李承志有多惜兵
就算还没到当成命根子一般的程度,也差不了多少了。
要不是为了胡家,他怎可能给白骑下这种不计折损的死命令
他正要说两句感激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