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志双眼冒光,浑身剧颤。
机会
天大的机会
他原想着,只要能将叛军的远程武器一把火烧了,即便叛军还有上万主力,即便再加上四千胡骑,他也不怕。
甚至万一奚康生的大军败了,只能由白甲营独抗所有贼兵,李承志自信,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但谁能料到,自己这运气好的都快要爆了
只是派一千骑兵随意冲了冲,叛军就溃了营
胡保宗的骑兵有这么厉害
扯蛋
这是李文孝安排的太巧妙,哪怕溃的这般快,这么不可思议,却丝毫看不出来他刻意安排的痕迹。
能做到这一步,李文孝已经尽力了。只要自己敢全军出击,今日即便不能全胜,但眼下这万余叛军,绝对能灭掉一半以上
李承志努力的压抑着让全军急冲的冲动,厉喝道“李丰,率骑兵攻营李亮,火箭换轻箭,也跟着冲
你们记住,只是进了敌营,有多快给我冲多快,坚决不能让敌营中的乱势缓下来,更不能让已溃的乱兵重新集结”
胡保宗顿时急了“为什么不让车兵用火箭只要火起,不是更乱”
李承志都被惊呆了,用看脑残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你他娘的是刘慧汪派来的奸细吧”
火是那么好放的
已方不入敌营的前提下,当然可以放火。
但进了营再起了火,万一生变,你让冲进去的友军如何撤出来
你家的马是进过马戏团了还是特训了,连火都敢钻
能生出这种念头的,用脑残都不足以形容
胡保宗一定读的是假兵书
再说了,既然能抢回来,为何要烧掉
那铜机弩、车弩、床弩,连老子手里都没几副
就凭这些弩机,李承志就已下定决心,一定要给李文孝保一个儿子下来
若是平时,他能将胡保宗笑话的钻到地缝里,但此时哪有那个时间。
他猛一挥手,让李丰与李亮各率骑兵和车兵赶快出击,而后一声大吼,“进”
随着他的手势,鼓兵用起全身的力气,用力的敲下了鼓槌。
台下数千士卒,竟都有些懵逼。
第一次听中军大鼓竟连响了三声
三声鼓响,代表着什么军令来着
好家伙,竟然都给忘了
别说兵卒,就连队主、旅帅等军将都有些懵。
这是全军出击的鼓号
等看到台上令兵高举一杆白色大旗,猛的一挥,斜指东方时,士卒们才反应过来我的个天,竟真的是出击的令号
太他娘的稀奇了,跟老天爷显灵了似的
就如炸开了锅,各营、各旅、各队的小鼓相继敲响。
随着第四声中军鼓响,而后又是“歘”的一声,数千长矛直指向天,一声惊吼震彻云宵“杀”
吼声如同惊雷,穿过数里宽的叛军营寨,竟传到了州城之上。
胡始昌白眉猛皱,急声问道“什么声音”
还能是什么声音,族叔莫不是耳背了
胡铎激动的声音都颤了“定是两军交战了,这一声杀能传如此之远,分明是白甲军在主动进击”
“好”胡始昌一声厉喝,扶着城垛,紧紧的盯着西方,恨不得长一双千里眼出来。
李始贤努力的稳着心神,又往叛军南营看了一眼。
近在咫尺的南营鸦雀无声,只见白旗飘展、长枪如林,与杀声震天的西营判若云泥。
自天亮后,看到南营的就是这副光景,一直都未变化过。由此可知,刘慧汪在夜里就摆好了阵
这是在防备谁,或是准备攻谁
李始贤心下隐隐不安,转过头给李承宏交待道“去燃烟”
李承宏恭声一应,快步而去。
仿佛凭空惊起了一股气浪,杨舒的胡子都飘了起来。
只觉尾椎一凉,一股酥麻感袭遍全身,浑身都激起了鸡皮疙瘩,所有的汗毛全坚了起来。
他自认为也是戎马半生,不知经了多少阵战,但真正还是第一次,因观战而激的浑身战栗。
何谓强军
看眼下便知
杨舒双目圆睁,指着楼下的军阵,手指都在颤抖“看”
张敬之也是一样,心中早已激荡不已,随着那一声“杀”,一股热血直往头上涌,顿时生出万丈豪情“好”
两人激动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白甲营全军出击了
何止是白甲营出击,就连李承志的帅旗都开始移动了。
数辆旗驾鼓车并成一排,在一千黑甲军的拥护下,直向敌营进逼。
不但在移动,旗驾上的令兵还在不停的挥舞旗帜四方帅旗、五色令旗,并代表各军、各旅的角旗、号旗挥的眼花瞭乱。
别说敌人了,就连杨舒和张敬之也没看懂这都代表的是什么军令。
再看白甲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