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就往外逃,人边往外窜,边找着借口“仲敬公李遵怎么也是长辈,今日这般大的风波,晚辈定是要去道声罪的延容公与司马也早些安歇”
哪还不知道他是要溜
杨舒顺手抄起一只茶盏就扔了出去。
但等茶盏脱手,哪里还有李承志的影子
“奸诈小儿,气煞老夫也”
杨舒气的眉毛胡子乱抖,“还有那奚康生,莫非是老糊涂了即便不敢轻信你我之言,不信白甲兵战力无双,也不该是这样当摆设用
若是让李承志主动迎战,与他的中路大军两面夹击,叛军焉有不败之理”
本以为张敬之就算不会与他同仇敌忾,一起骂奚康生,也该抱怨两句才对。
但诡异的是,张敬之竟默不做声
再看他神色,仿佛觉得就该如此,甚至有一丝庆幸
杨舒是何等人物
像是在玩变脸,脸上的怒色一扫而空,心中的急切与愤怒顿时散了个七七八八,杨舒紧紧的盯着张敬之“奉直,这其中,莫非有蹊跷”
何止是蹊跷
张敬之暗叹了一口气,深深的往下一拜“还请延容公勿怪,此是某有意为之”
听着张敬之解释,杨舒的眼睛越睁越大,像是见了鬼一样,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原来只有自己在死命的帮李承志鼓吹
张敬之的公文里,竟然全都是平铺直叙不,是避重就轻才对
自己去信说李承志尽起四千白甲战卒,与敌于泾阳城北决一死战大胜之,歼敌精锐甲卒、甲骑六千余,生擒贼首然,白甲无一折损此军之雄,闻之未闻奚公应重用之
张敬之却说祖居李氏子弟率其家兵,于泾阳城北收伏流民数千
流民
爷爷流你个娘
自己又说李承志率雄兵近万进击安武雪夜突出奇兵,又幸得天雷助之,大破安武斩敌、俘敌六千余,白甲战兵又无一折损
张敬之又说今召陇东各乡绅、豪强义助之家兵数千,由祖居李氏子弟统帅,进攻安武
好家伙,张敬之的公文里,从头到尾连李承志的名字都省了,只是称之为“祖居李氏子弟”
白甲兵更是提都没提过,不是成了李氏私兵,就是成了“陇东各乡绅豪强”义助之私兵
你还不能说张敬之说的是假话
两相一对比,如果换成自己是奚康生,应该信谁
先不论亲疏,只从自己信中的那句“幸得天雷助之”,还有那两句“白甲无一折损”,奚康生估计都得把自个骂个半死。
只当自己在吹牛逼,把他当傻子一样的糊弄,更可能怀疑李承志是不是杨家的子侄
所以搞了半天,根本不是奚康生不用李承志,而是他压根就不了解陇东、乃至近期发生在泾州的战况
杨舒瞳孔猛缩,话语中尽是寒气“奉直,你身为司马难道不知,隐瞒军情、知情不报是杀头的大罪”
张敬之哭笑不得“延容公,某便是浑身上下长满胆,也不敢如此误导奚公这是公文,是公文是某去私信肯求奚公,此次才置承志不用”
意思是实情如何,他哪能不向奚康生如实秉报
杨舒目光如刀“为何不用”
张敬之直言不讳的说道“锋芒尽露,非君子所为”
其中的关系极其复杂,不管从哪方面考虑,此时的李承志韬光养晦,绝对比他一鼓做气,灭了刘慧汪的好处要多的多。
就是预料到了这一点,听闻不用他主动出击,李承志才那么高兴。
杨舒被惊的直吸凉气简直扯蛋,你又不是李承志他爹
况且还有个郭存信,他这个舅父是干什么吃的,轮的着你张奉直操这个心
看杨舒的目光戳戳的往他脸上刺,张敬之有些无奈。
今日不说实话,怕是不行了
他稍一沉吟,又做了个揖“父亲做主,已将京墨许给了承志但因还未与怀德相商,怕生波折,因此未来得及知会延容公”
杨舒的眼珠子差点掉地上“京墨,你大兄之嫡长女那李始贤怎会答应”
李承志是嫡子,祖居李氏再不堪也是世家,怎会娶一个失怙丧父之女为妻。
像是有些难以启齿,又像是有些羞臊,张敬之低了低头“是妾”
杨舒一愣“你也真舍得”
嗯不对,这哪是舍不舍得的问题
张京墨不做妾,怕是一辈子别想嫁出去。
既然如此,为何不选个出挑的
杨舒牙疼般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张奉直,好你个奸贼”
还有半句他没好意思说出来老夫为何没想到
家中适婚的庶女一大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