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
“还怕日后没的杀”李睿抽出刀,又飞快的解着李浩身上的札甲。
“能一样吗”
李聪踢了李浩两脚,又看了看远处乱成一锅粥的贼营,后怕的骂道,“都怪你,悄悄摸摸的不逃,非要点什么火差点就没逃出来”
“你能咽下这口气再说了,放火的时候,怎不见你吱声,似是比我还要爽”
“废话”李聪白眼一翻,“不一定就能逃出来,不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不就对了”
李睿解下甲,又在李浩身上摸索着,摸出了几块铜铤不说,好似还有几颗珍珠,“郎君常言,生为男儿,就应该顶天立地生不能五鼎食,死亦当五鼎烹”
李聪都被惊呆了。
你这干着偷鸡摸狗的勾当,说这样的话合适么
他更不忿的是道理他也懂,但为何他就说不出这般豪气的话来
明明是一个娘生的,还自小一起长大的
“发什么愣”李睿又斥道,“去问守卒要绳子,将这匹马也吊上去,至少能开开荤嘴里都快淡出鸟味来了”
夜风吹过城头,发出呜呜的怪响。而后打着旋儿下了墙,吹的草棚上的枝叶稀里哗啦。
李始贤睡的正沉,恰好梦到州城已破,那怪响与风声,就如是在战场上厮杀,人嚎马嘶。
“杀”李始贤猛的一声嘶吼,如同响雷,惊的胡铎一骨碌翻下塌来。
油灯上的火苗正在微微晃动,房外依然漆黑无光。。
再一看李始贤,躺的跟个大字一般,呼噜打的震天响。
胡铎猛松一口气。
睡觉都让不人安生
他准备继续睡,隐约听到好像有喊杀声,再一细听,分明就是从北城墙外传来的。
叛贼趁夜攻城了
但城上的守将为何没来秉报
胡铎心下狐疑,弯腰捡起了靴子。
但都还没穿利索,又听一阵甲胄抖动,快步疾奔的响动。好像是有军将正往耳房奔来。
果然来秉报了
正自猜测,又听咔嚓一声猛响,李始贤竟站了起来。连鞋都没有穿,抓着腰刀便奔到了门后,好似要冲杀出去的模样。
胡铎被吓了一跳。
以往二人从来没有同处一室过,竟不知李始贤竟有夜游之症
正想着怎么把他唤醒,仔细一看,李始贤两只眼睛瞪的有如铜铃,炯炯有神。
哪是什么夜游
人不但清醒着,还侧着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这分明是被甲叶抖动的声音惊醒,以为贼兵打过了来。
这也太紧张了吧
胡铎惊道“难不成你在家睡觉,也是这般戒备至不至于”
李始贤头都不回,只是嗤笑道“你才带过几天兵”
听脚步声,跑过来的只有一个人,他才收刀回鞘,放松了身体。
李其任武威副镇将时,正值河西最为混乱之际。周边的柔然、高昌、吐谷诨、党项、羌胡等,全揪着元魏镇军打,几乎天天都在打仗。
十天之中,几乎有三到四天就会有敌骑袭营。李始贤身为先锋大将,早就练就了一副睡觉都会睁半只眼戒备的本领。稍有风吹草动,半醒半睡之际都能翻身杀敌。
可以说,他这一身多疑善断,乘戾狡诈的毛病,一半是天生的,一半是被逼出来的
比起李始贤,胡铎确实不能算带过兵,险些被噎个半死,只能恨声骂道“爷爷还是郡守呢”
李始贤没回应,只是眼睛一斜,好似在说你以为我很稀罕么
两人正斗着嘴,甲卒便奔到了耳房外,沉声秉报道“秉郡君、将军,城下有变”
只是有变,而不是攻城
李始贤眉头一皱“说清楚些”
“卑职该死”
甲卒急声应道,“两刻前,贼营中突然就起了火,借着风,眨眼便烧出去了几十丈。而后便有两个乱兵自营中奔出,向城下逃来。其后又有一骑并十数兵卒追了出来
奔到城下后,其中一卒向城下大喊,自称是昨日往城上射过信箭的信使”
“信使呵呵呵只是烧了数十丈么”
李始贤一声怪笑。
“卑职前来秉报时,确实只烧了数十丈。但想来也不会烧太广,毕竟是背风,而且贼军北营扎营颇有章法,至多也就是能烧掉一旅,而不会成蔓延之势”
李始贤冷笑道“看看,还挺舍的下血本”
“先不要这般武断,万一是真的呢”胡铎劝道。
“也对”李始贤点点头,抓起了兜鍪,“那就去看看”
其实他心里九成九认定,这是贼兵在演戏。
不然哪有这般巧,就像是瞌睡刚来,就有人来送枕头
他正准备到后半夜,趁乱民跑来抢尸体时,往城下射一波信箭,邀“信使”上城,没想仿佛对方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似的,竟主动送上了门来
守军放下来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