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铜管,向外吩咐“去把窖藏的桃花酒端一壶上来。”
等桃花酒端进来,他亲自给她倒了一盏“喝吧。”
沈望舒不明白这是个什么意思,迷茫道“为什么要喝酒”
裴在野头疼地捏了捏眉心,隐晦地道“我尽量轻柔些,但女子初次难免会不适,微醺之后便没那么难受了。”
这话直白点就是我太厉害了,怕伤着你,不得不说,裴在野对自己的能耐还颇有自信。
而且小月亮已经很惧怕这事儿了,他之前和她亲近,她不是手脚冰凉就是浑身紧绷,他不想再让她对此避如蛇蝎的。
之前女官教导房中事的时候都在掉书袋,沈望舒听的云里雾里的,听他这么说也是半懂不懂,不过既然四哥懂得多,她就听四哥的,她低头多喝了几盏,脸颊一层绯色晕开。
她撑着脑袋,喃喃道“四哥”她见他有些急躁的样儿,不禁缩了缩“四哥。”
裴在野被她一唤,凤眼烈焰骤然燎动,身子紧绷的就像一只拉满的弓弦,这是精神极其兴奋的一种肢体征兆。
他深吸了口气,竭力压抑住不正常的心跳,打横将她抱起。
沈望舒饮的那壶桃花酒是内侍小春送来的。
他也是打小就跟着裴在野了,极得裴在野信任,他担心太子和太子妃饮酒之后还有什么吩咐,便在殿外候着。
寝殿里传来一阵令人心神摇曳的絮絮低语声,不过小春极有分寸,并不似怀绿一般大胆探听,反而主动招呼着底下人,一并退远了些。
寝殿里让人心跳的声音断续了约莫两盏茶,小春正琢磨要不要退的更远一些,不能坏了太子和太子妃的兴致,他忽然就见寝殿的小门猛然被推开,珠帘一下被人撩起,裴在野几乎是仓皇地大步走了出来。
小春发誓,他从自家无所不能的殿下脸上看到了震惊,狼狈,羞耻,难以置信等等诸多情绪,殿下衣衫不整,没脸见人一般的大步跨出。
他正踌躇着不敢上前,太子妃忽追了出来。
太子妃也是一脸迷懵“四哥,你怎么了啊”
刚才四哥刚才跟被鬼撵似的,突然就起身离去,把她吓了一跳。
裴在野两盏茶之前才把自己厉害的话说出去,没想到转头就丢了大人,还丢了两回他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怕被她耻笑,头脑一热,转头就走了。
他见她一脸惶然,才发现自己骤然离去吓着她了。
他缓了缓神色,慢慢把唇角往上提了提,帮她拢了拢衣襟,若无其事地道“没事,你去睡吧。”
沈望舒一头雾水地被他哄了进去咋地四哥这是发癔症了
她回到床上,想起什么似的“四哥,我们这是同过房了吧”
裴在野“”
他觉着自己心头滴血,但为了男人的尊严,还不得不扬了扬唇角“算。”
沈望舒眼睛一亮,原来没她想象的可怕吗她兴冲冲地问“那我是不是要有小娃娃了”
裴在野“”
他心尖插满了刀,再听不下去了,拿被子把她一裹“睡觉”他都那样了,生个屁
自信多年的裴在野一下子失去了引以为傲的资本,他失眠了一宿,第二日早起把事情全退后,请了多年培养的心腹林太医过来,表情复杂地问道“我有一个朋友”
他竭力委婉地道“头次和夫人同房的时候,还没进去就出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林太医问道“您那位朋友不是肾脏不好以至萎靡”
裴在野想也没想就厉声道“不是”他努力调整了一下神色“他平时绝对不会这般。”
男子头次也难免生涩,找不对地方的,早出精的,进不去的。林太医一听就明白过来,笑“这是在所难免的,您劝您那位朋友不必心急,床帷间切记不可太过激动,日后慢慢就好了,也不必服什么汤药。”
他和裴在野相识多年,不禁打趣“殿下所说的那位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裴在野“”
灭口吧。
林太医说完自己先否了,摇头笑道“我观殿下鼻翼丰隆,长眉浓冶入鬓,肢体修长有力,定是一雄伟丈夫,怎么可能是殿下呢”
林太医这人还怪不要脸的,之前随军的时候无意中偷瞧过太子洗澡,所以这话说的颇为笃定,更别说太子自小就是神力,所以太子这问的肯定不是自己啦。
裴在野“”
他先打发走了林太医,还是不怎么放心,在殿内来回踱步许久,差点把地砖都给磨平了,这才终于下定决心给自己算了一卦。
四书五经里就包含周易,他对易学自是精通的,不过他颇厌虚无缥缈的神鬼之道,绝不许宫里出现卜算之事,这回都给整的开始借助卜算了,可见这事给他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他定了定神,按照时辰起卦宝珠落于龟位,大吉,绝非亏空之相。
也就是说他应该没毛病。
但裴在野想到自己昨夜的表现,不由陷入沉思。
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