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个叔父,也战死在边疆。
他这一辈就他一个,老太太们说什么也不让他去。
就算是以后江家没有现在的荣华富贵了他们也不在乎。
可江元白在乎。
十七八岁的少年,天天被人当成纨绔。
谁见不在背后说一句,江大将军那么了不起的一个人,居然生了这么一个儿子。
真是家门不幸
江元白就想证明自己不比父亲差。
可家里却把他看得死死的,这次说是来找秦贞问课业,这才得以跑了出来,饶是如此,门外还有两个侍卫跟着呢。
秦贞见他越说越激动,忙道“其实我觉得吧,你太奶奶他们说的没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如今年纪小,正是读书学知识的时候,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不该你这个年纪来承担。”
江元白气得直瞪眼。
他一直以为秦贞能理解他,就像他能理解秦贞一样。
这倒好,他给你来这么一出。
秦贞道“先别生气,我且问问你,他们为什么不让你去”
还不是因为没有下一代,为什么江元白他爹去了,因为他有儿子了。
江元白差点拿砚台扣他脑门上,“你夺笋呐。”
以后再也不能做朋友了。
他甩手就要离开,秦贞和宋贤一边一条胳膊将人给拉了回来。
秦贞道“你激动什么呀,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
“你现在要从军,你去哪儿从呀”
指南针带了吗
金创药带了吗
还有银子带够了吗
最好能带点什么祛虫避蛇的吧,这样子行军打仗更安全。
江元白直接翻了个白眼。
秦贞继续叭叭,要是去南边,这从军跟没从有什么区别,有他爹在,什么危险也轮不到他头上,冲锋陷阵的事永远都离不开他。
江元白道“我想好了,跟着郑王去打东景。”
宋贤“”
他得到消息的速度比秦贞快。
东景那边早在半个月前就开始扰边了,如今边关上两军正在对恃,因为长期有小规矩的战争,大家也都是有心理准备的。
饶是现在东景来真的,那边也能顶上一段时间。
京都都在传郑王护送圣上回京,事实上,江元白得到消息,郑王已带着大军去了边关。
江元白现在走,刚好能赶上。
秦贞“”
你都想好了,还来我这儿干嘛。
“我告诉你,就是想要是我家人急得不行,你出面帮忙安抚一二。”
秦贞朝他拱拱手,“哥,我谢谢您看得起。”
他连江家的大门朝南还是朝北都不知道。
去人家家里劝人,他算哪根葱啊。
江元白道“我就你这么一个靠谱的朋友了,余下的那几个,都打算跟我一起走”
秦贞哭。
就是说让他去劝好几家。
到时候,他非得被人挂起来打不可。
这孩子的脑子构造也太奇特了。
不对,秦贞一把拉住要离开的江元白,“你们这都走了,咱们乙一班是不是没人了”
江元白嘿嘿笑道“没呀,就咱们几个,还能给你留几个学生,你不是一直觉得咱们班不好带么,咱们走了,剩下的就好带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秦贞是拉不住他。
且江元白这小子鬼得很,借着来问秦贞课业的事,放松家人的警惕,然后从秦贞家的院子翻了过去,直接去了另一条路。
根本不惊动外头的侍卫。
秦贞望着已经翻墙出去的江元白,道“师兄怎么办”
他遇到的人怎么一个个都不省心。
宋贤指了指门外。
秦贞咽了咽口水,“咱们这么告密是不是有点不道德。”
他私心里还是觉得江元白说得有道理。
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江元白什么性子,什么能力,他还是能多少摸出一些的。
于读书一道他可能的确没什么天分,或者有,他脑子也不乐意用在这上头。
这孩子在兵书一道上的见解与能力,秦贞是看得清清楚楚。
纠结了一会道“我想好了,给他一刻钟的时间,若是到时候被抓回来,可不怪我。”
做朋友做到他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宋贤抽抽嘴角,“你这可够狠的。”
秦贞道“这不叫狠,他不是要去从军吗战场多危险呀,他若能在满城侍卫中逃出京都去,那他能去从军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到时候建功立业不就是分分钟的事。
宋贤“”
你以为这是升级打怪呢
你家曹操现在是不是该登天阶了
秦贞想好后,回屋画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