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大家说的好像是四川话。
于是,景师兄没能听太懂。
宋贤“”
认识这么久,头一次知道秦贞不是本地人。
秦贞艰难地与大家读了一早上的书。
中午吃饭时,长长吐了口气,“师兄,这道题你看我记得对不对景师兄说话太快了,我有些听不太懂。”
他有时候感觉像在听戏。
宋贤越看越奇怪,“你听不懂我们说话吗”
秦贞呼吸一窒,艰涩道“能听懂,但是说得太快就有些不懂了。”
他还是习惯说官话啊,虽说和普通话还是有差别的,可原主以前就说的官话,他听起来即不费劲,说起来也不违和。
“我是去年才回的老家,所以”
宋贤恍然,“确实景师兄讲话有点快。”
“要不下午我记录吧,你帮我翻翻书。”
秦贞应了一声,开心道“师兄真好。”
宋贤“”
得亏这不是个妹子。
以前都是秦贞拿笔记录,现在换成宋贤,他不太用得惯碳条,一着急就把纸给抠烂了。
秦贞无奈道“还是我来记吧,你帮我翻译。”
宋贤一言难尽地点点头。
这样的日子一晃就到了腊月二十八。
师兄们商量着这几天不聚在一起学习了,大家该买点年货的买点年货。
虽说不能回家过年,但多少也得有些仪式感。
秦贞和宋贤两人正准备出门采购,就见李老板让人送了点吃的给他们。
有卤好的肉、蒸好的米糕,还有几盘小点心。
秦贞正纠结着要不要给人钱,就见小井也提着两食盒的东西过来了。
比李老板给的还要丰盛一些,两家跟商量好似的,东西也没重样。
小井笑道“秦公子,咱们公子帮您问了,现在有两家找女先生,待过了年就能去,不过他们得先试几天,看看合不合适。”
“还得让他们家人瞧瞧”
说白了就是得面试一下。
秦贞道“不知道是哪两家”
“祁家和白家。”
祁家秦贞知道,白家是官宦人家,大房在京里,三房在外地,砚城这是二房,说是管着家里的庶物。
二老爷也是秀才出身。
如今家里除了二房之外,还有老太太和大房、三房的几位姑娘。
白家这辈姑娘一共七八个,嫁出去了两个,剩下的几个就需要找个女生先教了。
家里不止有教女红的,琴棋书画的先生各有一位,如今要找的是教读书识字的先生。
听小井说完,秦贞只想说一句,这贫富差距也忒大了些。
他们家连一个先生都养不起,而对方每门课都养一个,学校都没这么壕的。
他记得他们小学的数学老师,还兼职教英语来着。
白家倒好,先生比学生多。
小井道“祁家说如果您觉得可以,可以在初六那日带着女先生去家里面谈,白家定的日子是初八,两家刚好能岔开,正式开课的时间与府学一样,到时候双方都有考虑的时间。”
秦贞与他道了声谢,“我一会去与师兄商量一下,明日给你回复。”
小井笑道“那公子小的先回去了。”
秦贞和宋贤将李老板和小井送来的东西收拾好,放到了院里的小厨房。
下午买了点年货一起去了许中义家。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甜香味。
宋贤用鼻子嗅了嗅,笑道“我最喜欢的炸糖糕。”
还有红薯圆子、南瓜饼
被他念叨的,秦贞也有点想家了,去年过年阮氏和双儿也炸了许多的零嘴。
他估摸着阮氏此刻正在厨房忙活呢。
双儿大概会边忙边吃。
沈母也许还卤了许多的猪杂,他有点想念沈母做的猪杂饭。
还有沈君月搞的小火锅。
沈好文这段时间不知道长高了没有,小毛头不知道好好画鸡蛋没
恰在这时,许中义从书房出来,看到两人喜道“怎么来了也不进屋呀”
许中义将两人让进屋。
忙着泡茶拿点心。
秦贞也没拐弯抹角,把来意说了一下。
许中义沉默了,有些尴尬地不知如何开口。
秦贞奇怪道“师兄觉得这两家不可么”
许中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是,我还没与师妹说。”
秦贞“”
所以,这是皇帝不急,急太监了
许中义去厨房与佟二说了一声,秦贞和宋贤留在这里吃饭,再次回来时,手里端了一盘新鲜出炉的点心,笑道“你们尝尝,这是师妹这两天新想出来的花瓣点心。”
用的是院里的梅花瓣。
佟二许的书多,知道的东西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