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 埙曲 三更合一(2 / 7)

荧惑守心,荧惑乃是凶星,又名罚星、赤星,此星主战乱、死亡,极其凶煞,心宿乃是二十八宿之一,常代表王室,荧惑守心便是指荧惑星入侵心宿,占心宿之位,此乃大凶之象,若真有此象,那便是国运生厄之时,实在是不敢轻忽啊。”

谢星阑便道“陛下,既然并未生此天象,那还请您保重龙体,微臣今日便查探。”

贞元帝沉沉呼出一口气,脸色仍是铁青,“把你手头之事尽数放下,朕要你务必在日内查个明白,何爱卿,今日起钦天监仔细观测天象,若真有异变,速速来报。”

谢星阑与何墉齐声应下,贞元帝摆了摆手,“行了,你们先去吧。”

二人行礼告退,同出殿门。

待走远了些,何墉才长呼出一口气,谢星阑看着他道“何大人,这童谣虽有些不吉之感,但天象并未生变,陛下何以如此动怒”

何墉回头看了一眼,轻声道“陛下多日来为了赈灾发愁,每日只睡三四个时辰,但这个当口却传出此等歌谣,除了陛下提到的那些,还明晃晃有不仁二字,岂非指责灾异是陛下不仁造成的此为其一,其二,其实这荧惑守心除了代表战乱与国运将尽之外,还代表着帝王将逝,你说陛下该不该气”

谢星阑拧眉,何墉又极低声道“古时东朝生过一次荧惑守心之象,你猜如何当时的昏君害怕降祸于己,竟赐死了当朝丞相,以此来免除降于帝王之灾祸2。”

擦了一把额上冷汗,何墉凝重道“劳烦谢大人好好查一查吧,若真是有人胡编乱造也就罢了,若不是,那只怕真是上苍之意,届时”

他不敢说下去,又惊惧地看暖阳当空的天穹,谢星阑挑了挑眉,心底莫名生出了一股子不适之感。

夜幕初临之时,谢坚到了侯府中,等将前因后果道出,白鸳惊讶道“竟然还有这么多说法,那如今是要查童谣来处”

谢坚颔首,“下午出宫之后,公子便抽调人手探查了,但今日查来查去,城内查到城外,也没查明白童谣是从何处起来的。”

秦缨道“我第一次听到,便已经是半个多月前了,城外灾民来来去去,谁也不认得谁,自然难以追溯,你们公子如何打算”

谢坚叹息“您说的不错,眼下只能确定是城外传进来的,但源头还难找,公子打算从唱过歌谣的孩子们入手,多做摸排,前后核问。”

秦缨无奈道“其实,童谣并不足信”

包括那荧惑守心之说,都不必尽信,但这世道笃信此理,她也无法多言。

谢坚也苦笑道“可不是,好端端的人,难道因为几句歌谣,因为天象变了,便会殒命不成但公子也说,越是身处高位越是忌惮这些。”

秦缨缓缓点头,“幸而你们公子派了人去江原故乡,等消息也要月余。”

谢坚颔首,“不错,公子如今追踪童谣出处,只留了一部分人手追查江原三人的线索,两边都是不易”

秦缨抿了抿唇,“你家公子有得烦恼了。”

谢坚眨眨眼,笑道“也不算烦恼,我们公子没觉得这童谣多可怖,今日虽忙了些,但心情极好。”

谢坚说完瞟了白鸳一眼,见秦缨奇怪地看着自己,他也不敢多言,眼见天色不早,便告退离去,秦缨有些莫名,回清梧院的路上,忍不住呢喃,“总不至于真是有人故意来扰乱人心吧,扰乱了人心,可得什么利呢”

白鸳想了想道“说不定是南诏人,想让大周人心惶惶,好起兵打我们。”

秦缨心弦微紧,“不是没有这可能。”

岳仲崎后日才回京,翌日秦缨起身,先去京兆衙门与周显辰说明进展,待周显辰了然,又往戒毒院去,京中毒膏之祸虽可控,但染毒之人能否根除毒瘾,还需些时日验证。

到了戒毒院,一进门便见汪槐在西厢门代着什么,听见动静回身,立刻笑着迎上来,“县主来了,两日未见县主,还以为您不管这里了”

秦缨笑道,“汪太医在自是叫人放心,只需隔几日过来看看进展便可。”

汪槐笑意分明,“那您今日来巧了,我又得了一新方,试了三日了,效果甚好,我们这里已有人犯瘾之时只靠忍耐便可安然渡过。”

秦缨有些惊喜,“怎来的新方”

汪槐道“还是从那永泰内经上看来的,又加以改良,便成了,在下已上报太医院,不日将医方送去那位赵将军手中,让他用于西南治毒。”

微微一顿,汪槐又道“昨日周大人过来,说县主在寻访几位去过丰州的老太医”

秦缨点头,“已见过吴老太医。”

汪槐瞳底微亮,“吴老太医在下认得,他擅长小儿病症,很多幼童患疑难杂症他都会治,他做太医时百姓们还找不到他,如今荣养了,反倒有许多人登门求医。”

秦缨想到前日在吴府门口遇到一对母子,于是心底微动道“那他可帮过永宁公主治病”

汪槐迟疑道“应是看过的吧,吴太医声名远播,就算他辞官了,德妃娘娘应该也请过他,不过在下有次看过公主的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