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也依旧如此,只是斯人已逝,属于她的气息一日日变淡,直至消失。
康熙现在陌生又熟悉的翊坤宫内,看到贵妃榻便上去靠着,回想着静姝在时的一幕幕。
只是,不知为何那些在静姝逝去后康熙愈发宝贝的记忆都渐渐变得模糊,所以康熙靠了一会儿后便匆匆起身,走到了翊坤宫的书房将方才好容易想到的记忆前段画了下来。
这画技是当初静姝死后,康熙用了大半月才学会的,这段时间他几乎水米不进,等他将静姝的一副小象画出,整个人才厥了过去,但脸上终于带了一丝笑。
现如今,这座翊坤宫乃是康熙保留这些珍贵回忆的宝贵之所,便是两个孩子他都不许入内。
康熙站在书房的桌前,脑中幻想着当初静姝在这里读书写字的模样,酝酿足了感情这才提笔挥就。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已经换了方向,康熙这才抬起头,将一张颇为写实的画拿起来欣赏。
随后,他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来厚厚的一沓画,一副一副的看着。
那些画未曾装裱,这是康熙认为独属于自己与静姝的回忆,所以不愿意被人看到。
那些画已经被翻的卷了页,康熙喃喃着
“看来,该学如何装裱了”
康熙仔细的翻阅着,等到一副一副翻过,终有翻完的时候,是以看完了画的康熙只觉得心里空的厉害,待在原地好久都没有反映。
不到而立的人,竟有了迟暮老人的死气沉沉。
终于,康熙郑重的把新画放了上去,这才慢吞吞的把一整沓画放进去。
只是,也不知怎么回事儿,那柜子第一下没有关住,康熙又关了一下,这才关住。
但随后,一张黄纸轻飘飘的落下。
康熙拿起来端详,很快,一段不属于他的回忆电闪而过。
“符纸,假死符”
康熙心中惊疑不定,理智和情感割裂。
姝姝,她是不是还活着
康熙想了三天三夜,最后直接顶着夜色孤身一人朝皇陵而去。
皇陵自有看顾的守卫,看到康熙时还有些不可置信,可是他们眼睁睁的看着皇上慌慌张张的冲进了皇陵,想追却不敢。
皇陵是要等康熙下葬后才会整体封起来,是以康熙这会儿直接去了自己的陵墓中。
他身边有棺材两座,左边的正是当初静姝的。
没过多久,守卫便听到里面传出了康熙的大笑,那笑声中夹杂这癫狂,悲伤,狂喜种种。
皇上,怕是疯了
正当守卫觉得自己要被灭口的时候,康熙直接骑马走了。
次日,康熙便开始大张旗鼓的寻人了,因为其女子的身份,使得宫里宫外议论纷纷。
可是此时此刻的康熙已经不在乎了,这些年他都反思过了,都是自己当初顾忌颇多,才一步一步将姝姝推开。
现如今,他真正大权在握,定不会再委屈姝姝
安嫔,不,安妃,与敬妃,端妃,平嫔等坐在一处打着叶子牌,皇上这些年清心寡欲,她们这些宫妃也没什么好争的,提前进入了养老生活。
“皇上这回又是怎么了”
“不晓得,自娘娘不在了就这样了。”
“呵,娘娘在时不见他珍稀,这会儿做给谁看”
“敬妃皇上的事儿岂容咱们议论这些日子你们都盯好了惠妃,仔细她伤了四阿哥”
“是,姐姐放心,娘娘不在,四阿哥咱们一定给娘娘看好了”
“阿静,昨夜皇上去皇陵了,他会不会,会不会”
“无妨,不过为了防止牵连元大哥,还请元大哥送我离开。”
“阿静,你怎会这么想我”
元煜正要说话,突然外面响起敲门声
“何人”
“收夜香的”
元煜刚一开门,便见康熙负手站在门前,不由愣住
“皇,皇上”
康熙手中捏着未曾散去的符纸,越过元煜朝里看去
“朕微服私访,前来拜会,还请元爱卿行个方便。”
元煜深吸一口气,低声道
“内人身子不适,还请皇上移驾。”
康熙直接给梁九功使了一个眼色,随后身边的一群侍卫便冲上来将元煜压着。
但元煜好歹也是武状元,很快便和他们打做一团,康熙在一旁呵斥
“元煜,你莫不是要反了”
也是这时,康熙才从那段回忆中知道自己的名讳,可这么一想,康熙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元煜依旧没有停手,而在这时,静姝缓缓走出
“元大哥,可以了。”
康熙直接僵在了原地,怔怔的看着静姝,随后泪水便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你叫他元大哥,那朕呢”
康熙这时候想起念念的无心之言,只觉得心如刀割。
静姝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