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期还是比较了解的。
“婴孩刚出生后,通体发红发皱,很难有那种白嫩的孩童,除非是天生如此。可那稳婆亲手接生了郭络罗夫人的孩子,怎会轻易认错”
事关朝中大人,稳婆说的很是含糊,但也可以推敲出很多东西了。
康熙看着静姝那沉静到可怕的面色,想了想,又道
“而且,听那稳婆说,她接生的那孩子右耳后有一小片粉色的胎记。”
静姝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那里空无一物,倒是云香右耳上确确实实生着一片胎记。
而静姝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当初云香还以此朝郭络罗夫人撒娇,郭络罗夫人哄她说像桃花瓣,一点都不丑
现在想想,那一幕还真是母女情深啊。
只是,太过刺眼了。
静姝闭了闭眼,将已经蕴起的水汽逼退,她看向康熙
“妾身多谢皇上费心了。天要黑了,妾身有孕,不敢多留皇上。”
“你,嗨罢了,你有孕,朕不闹你了”
康熙说着,一甩袍袖离去。
静姝在康熙走到门口处时,轻轻说道
“皇上今日,给妾身的答案,妾身,真的很不满意呢。”
康熙闻言耳朵动了动,眉头紧皱着走出正殿,倒是忘了自己身上的太监服。
不满意,不满意姝姝是想做什么呢
康熙一直沉思着这个问题,没有发现他穿着这一身上御撵后四周宫人那惊骇至极的眼神。
直到梁九功出声赶人,康熙这才如梦初醒,他失笑摇头,喃喃道
“姝姝不过是一个弱女子而已,又能做什么呢”
静姝等康熙走后,在桌边坐了一会儿,才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只是那攥着桌子边缘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
假的,都是假的。
她的好看哥哥是假的,她的阿玛额娘是假的,连她的姓氏都是假的
她在这世上,从始到终,都只是一个无根之人
静姝的思绪疯狂翻涌,不知过了多久,肚子里的孩子轻轻踢了一下她的肚子,静姝这才回神。
静姝松开了紧扣桌子的手,那只手已经被她用力到一松开就抖个不停。
为此,静姝只好休息一下,她含着笑重又坐回了椅子,用另一只手轻轻抚了抚肚子
“额娘的宝儿真乖,额娘不气了,额娘不气了,咱们去出气去”
静姝喃喃着,随后起身走到床边,在一个暗格中取出一个小匣子。
随后,静姝从里面取出了一瓶朱砂和一沓黄纸。
这东西在宫中很少,可是那次出宫时孟良得了外出的机会,静姝便下意识的让他带上了。
如今向来,怕是她早就已经有所预感了。
书桌前,静姝看着面前的黄纸,在磨成细粉的朱砂里滴入一滴鲜血,凝神提笔。
不知废了多少张黄纸,在黄纸只余一张的时候,静姝看着掌心中轻薄的纸张唇角勾起,将其收入匣中。
一张小小的霉运符,希望太子笑纳吧。
一个敢对高位妃嫔出手的太子,静姝可不相信他会私下纯白如纸。
皇上不愿给的公道,她自己来讨
随后,静姝只觉得一股子骨子里透的疲乏渐渐蔓延至全身,若非还有些理智,只怕静姝早就直接睡在地上了。
好看哥哥是国师,她耳濡目染,总也要会些什么不是吗
次日,康熙穿太监服来见静姝的事被传遍整个后宫,太皇太后直接把静姝叫去听训。
可是静姝还没跪下去,得到消息的康熙便紧赶慢赶的来了
“皇阿玛,懿妃有孕”
“够了懿妃便是有孕,可她媚惑君上乃是事实,你向来端方守礼,若非是她狐媚,岂会,岂会做下那等下作之事”
太皇太后本来因为太子一事对静姝心存歉疚,可是康熙堂堂天子,为博女子欢心穿了下人衣裳这荒谬之事她如何能忍
“懿妃没有媚惑朕是朕,是朕”
康熙到底年轻,说着说着有些赧然的涨红了脸,气急败坏道
“有皇阿玛的例子比着,朕绝不会做出那等昏聩之举”
康熙一句话直接扎了太皇太后的心,气的太皇太后捂着胸口就要倒下。
静姝淡淡出言
“太皇太后,皇上如今已过弱冠,所作所为皆出自自愿,妾身不敢领受媚惑恶名,故,恳请闭宫至于时间门,您来定,如何”
静姝勾了勾唇,脸上还带着笑,她屈膝一礼,退了出去。
这一退,静姝却是一眼都没有看过康熙。
康熙瞪大了眼睛,看着静姝退出殿外。
姝姝,这是不相信自己可以保她吗
静姝出了正殿之门,刚好撞上了一个盛膳的宫女,宫女见到静姝连忙行礼
“奴婢给懿妃娘娘请安。”
宫里人都说,懿妃娘娘乃是宫里脾气顶顶好的人,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