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意思了吧你也想去是吧那四弟他们”
“他们有心,自然回去。大嫂如今已有身孕,你我不日大婚,也该想想以后了。”
“啧,可不是我这门亲事,还是六妹封嫔的时候人家找上来的,额娘还真以为咱家是个什么香饽饽呢
今个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只怕我那岳家怕是要生吞活剥了我我可管不了阿玛如何了,分了家,是什么样子还不一定呢”
“我也一样。”
多普库揉了揉眉心
“我们受六妹如此多的恩惠,合该走着一趟。”
“六妹”
库嘘声一片,惹得多普库狠狠瞪了他一眼。
三官保在外头听着,心里百般不是滋味,他当真无用至此吗
三官保扪心自问,或许是吧,否则自己的儿子们又怎么会这么想
可是,懿妃对于他们在那件事未被揭穿前是靠山,之后,怕是要命的泥石流了。
三官保一面想着,一面回到了卧房,一进门,他便被药酒的味道冲的后退一步
“夫人身子可还好”
郭络罗夫人冷哼一声,背过身去,不再理会三官保。
三官保皱了皱眉
“那孩子今个已经够让我不省心了,夫人还是安生些吧”
“安生我崴了脚疼的起不了身的时候老爷在何处为着府上的体面,我连大夫都不敢请,生生把药酒揉进去,疼的死去活来的时候老爷又在何处”
郭络罗夫人气咻咻的说着,往日柔弱的人发起火来也是很可怕的。
三官保想着自个今个做的事儿,张了张嘴,默默坐在桌前倒了一杯茶水喝。
茶水已经凉透了,三官保也没吱声。三官保不说话,郭络罗夫人也觉得没意思,懒得和他吵,只看着帐子道
“多普库和库的婚事老爷是怎么个想法,按着道保的三成来可是那两家的身份可是比道保媳妇的身份高的多。
道保媳妇听说是有了,那多普库和库成婚后就得把他们分出去了,这又得一笔银子。
还有,下面几个也该说亲了,虽然说男儿家不愁,可是再拖下去好人家的姑娘就要被人挑完了。阿玛留下的祖产轻易动不得,几个孩子还没个差事,又是成亲又是差事,公中可吃不消”
郭络罗夫人絮絮的说着,三官保只觉得眼前一片恍惚,半晌,三官保有些艰难的开口道
“你,过会儿去张罗一桌子好菜,亲自请娘娘来用。
她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懿妃娘娘了,我们,还是供着点好。”
郭络罗夫人听了三官保这话,终于露出了笑脸
“老爷这是想通了那孩子打小养在妾身膝下,她瞧着是个倔强的,可是内里软和着呢您啊,一会儿给她说点好听话啊”
三官保抿紧的唇,硬邦邦道
“张罗你的菜去我心里清楚”
三官保说完,自觉脸上挂不住,背着手朝外走去,郭络罗夫人看着三官保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死老头子,还是这么爱要脸面”
三官保这边经过一系列思想斗争终于勉为其难的要对静姝低头了,可是另一边,静姝将康熙带到自己闺阁后,看着摆设简陋的闺阁,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康熙倒是饶有兴致,四下打量。
就算是在大渊,姝姝的闺阁他也未曾真正瞧过,毕竟,女子三岁以后的闺阁,便是阿玛也轻易见不得的。
如今瞧着,倒是有些冷清的过分了。
“这就是你幼时住的地方”
屋子是古朴的,屋内只放了一些寻常的家具摆设,一架有些潦草的刺绣屏风,青瓷的茶具摆在明间,两个青花瓷的大梅瓶堂而皇之的搁在两旁,里面连朵花都没有。
偏房的屋子里倒是放了一张小巧的贵妃榻,一张书桌,上面笔墨纸砚摆的整整齐齐,案头的白色玉兔镇纸多了几分女儿家的柔软可爱。
只是,偏房并未打扫。
为什么因为偏房一直是锁着的。
钥匙还是静姝指挥康熙从梅瓶里倒出来的,倒的时候静姝还笑着说
“我就知道额娘不会让人帮我仔细清洗这梅瓶,没想到还真是呢。”
康熙听着这话只觉得心头一阵刺痛,等他想说些让静姝宽心的话时,静姝已经调整好情绪,让他一时倒是不知道该从何安慰。
“这里面的摆设才像是你那个年纪喜欢的,可是好端端为何要锁起来”
“那当然是防贼呀”
静姝语气轻快,可是康熙却觉得奇怪极了,他有些费解的看着静姝
“这郭络罗府还有贼人”
“家贼嘛但凡我这里有什么云香看得上眼,她要么直接拿,要么找额娘讨。
本来明间还有几副我自个的画儿,也被她讨去垫桌角啦还有这里没锁的时候,我自个雕的紫檀笔筒也被她给得了去了。”
静姝抬眼望去,这屋子里少了什么她都记得清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