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回宫了”
静姝喃喃着,康熙的眼神闪了闪
“咱们便在回宫的路上。你,还好吗”
“妾身,无事。”
静姝低低说着,康熙有些担忧
“怎么会无事,你现在脸色都可与外头的雪色相当了”
“那皇上,妾身想,妾身想吃糖,可以吗”
马车是临时准备的,只备了糕点和茶水,康熙旋即下令
“梁九功,找一家售糖的铺子”
不多时,梁九功便将一包饴糖送了上来。
康熙忙取了一块,填入静姝口中,甜蜜的味道在静姝的口中划开,心间的苦涩才缓缓散去。
静姝回了神,面色仍有些苍白的笑了笑
“妾身好多了,多谢皇上。”
“你没事便好。”
康熙将那包饴糖放在桌上,可是垂在袖中的手却微微颤抖,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静姝靠在车壁,怀中抱着手炉,温暖炙热,她懒懒的看了康熙一眼,却蓦然想起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阿爹死后,耳根软的阿娘被舅舅骗光了银两,甚至还在数九寒冬中,游说阿娘将自己卖了买炭。
那个冬天,真的冷啊。
她一辈子的苦都在那个冬天吃尽了,滴水成冰的日子,她穿着衣不蔽体的薄衣被阿娘压着跪在集市上。
她的膝盖便因为那段时间跪久了,即便后面好看哥哥让人好好调养后可以起舞,却也难免在冬日痛痒难耐。
她在阿娘和人讲价的时候逃了,还兜头兜脸的泼了他们一身污水,可她也在没有家了。
流落街头的日子并不好过,幸而她此生至交将她留下,她跟着她乞讨为生,虽然艰难,可两人也过的自在。
直到一场大雪压塌了两人蜗居的破庙,静姝因为起夜逃过一劫,可是她又一次成了孤身一人。
再也没有人,再也没有人会与她相依为命,同甘共苦了。
她游魂一般,行死走肉的活在世间,直到好看哥哥在一群乞丐中,毫不嫌弃牵起自己的手,将一颗糖放入自己口中。
她方神魂归位。
静姝虽然清醒,可是康熙却再也没有松开静姝的手。康熙这会儿虽然面上波澜不兴,可是心里却已经一团乱麻。
他不知为何,心里不受控制的烦躁起来,烦躁的让他连今日安排的事,都不愿意继续下去了。
康熙敲了敲车壁
“梁九功,回宫。”
静姝听了这话,只淡淡的看了康熙一眼,面上无悲无喜。
康熙解释道
“他们路走偏了,若是回宫须得绕路。”
静姝随意的点了点头,没有计较的意思。但是不知为何,康熙只觉得心里的不安愈发盛了。
“皇上自个住着皇宫,烧着地龙,但是连煤都不给咱们老百姓采这是要逼死咱们啊
要冷大家一起冷,要冻死大家一起冻死,没得便宜了他”
突然有人高声说着,随后将手中的火把直接丢进了不远处的官署里。这里是红罗厂,平时存放红罗炭的地方,这会儿火把刚一丢进去,便燃起了熊熊烈火
红罗炭耐烧却不易燃,这人乃是有备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
大火燃起后,人群顿时乱成了一窝蜂,很快,一群黑衣人自人群中飞出,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正是康熙的马车
“数九寒冬,咱们食不果腹,衣不裹身,皇帝老儿还带着他的小妾逛大街,是可忍孰不可忍,杀啊”
康熙攥着静姝的手,嗓音低沉
“莫怕。”
静姝不语,只在原地坐着。
康熙今日带着静姝出来,对外放出的风声便是带着宠妃出宫游玩,是以明面上的守卫一个都没有。
很快,车夫的鲜血染红了马车,外头是梁九功惊慌失措的声音
“护驾,护驾啊”
康熙安坐不动,直到一阵劲风将马车的砍碎了大半,康熙方睁开了眼睛
“费尽周折,声东击西,真以为你们可以抢回吴家那乱臣贼子的尸体
告诉吴三桂,若再不降,吴应熊必被朕挫骨扬灰,他就等着在河里捞他儿子的骨灰吧”
不久前,康熙在吴三桂处的密探得知吴三桂有建国之心,却因身体每况愈下,欲立吴应熊嫡长子吴世璠为继承人。
可天底下没有哪个帝王的亲父是个连尸身都没有的,为着此事,吴三桂必将动用京中仅存的残存势力,而康熙正好将计就计。
这里面早就一环扣一环,安排妥当,是以康熙可以安坐。
说话间,空中闪过红光,人群中御林军的身影穿梭,黑衣人大势已去。
康熙眼中带着大局在握的傲然,厉声呵斥
“现如今,你们的同伙已经尽数伏诛,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很快,御林军便与黑衣人交战起来,康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