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就这一个疤。”汤铮问,“你要去做祛疤手术吗”
陆词说“我想过要不要去纹身盖掉。你说纹个什么好。”
把家庭氛围炸成一片废墟的陆词扬长而去,美滋滋地打游戏喽。
汤铮似懂非懂地颔首。
“就觉得心里头堵得慌。”
刚问了汤铮一句在不在,得到汤铮的回复小陆,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
家里骄纵着他,晚上都没喊醒他让他吃。
过了两天。
陆词看着字蹦出来。
爸爸嗤之以鼻“不是什么正经的好人家。”
陆词继续说
“再来你不怕进医院啊”
怎么说呢,是陆词这个小自恋鬼能干出来的事,而且被人喜欢,要是不找惹麻烦的话,的确不算坏事。
“是一件圆领的连衣裙,胸前有褶皱设计,我还没发育以前身材很纤细,穿上这件裙子以后真的像个小女孩一样,很漂亮。”
陆词伏在那,此时温驯的像是一只在休息的小羊羔。
等他们骂累了,陆词才说“我已经带他跟奶奶见过了,你们什么时候心情好点了,我再带他回家给你们见一见。”
妈妈把这事跟爸爸说了。
你在哪
他脑袋里突然想起汤铮,不知怎的,心口涌出一阵勇气,驱使着他说“妈,别骂弟弟了,要不是你拽他,行李箱也不会倒下去,这不能怪我,也不能怪他,怪你。”
汤铮都已经为他向家里出柜了,以心换心,他也得为汤铮这样做才行。
“那会儿我还没怎么发育,看上去也是很清秀的那种。初中的校服男女都一样嘛,长袖长裤,也看不出身材,我们学校的老师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我认成女孩子过,不过我在学校挺出名的,他们知道我是男的。”
他知道自己的父母有些糟糕,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我爸让我跪在地上,给我一把剪刀,要我当着他的面把裙子给剪了。我吓得直哭,剪了一刀,别说,那裙子做工挺好的,边线缝的很紧密,我没剪得动。”
又教训弟弟“你也是,要你那么能干了”
“对我来说无所谓啦,跟他们也没太熟。”
他被陆词安静地凝视着,恰好有一束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间挤进来,斜斜地照在陆词的颈间,他看见极其细小的尘埃在光中飞舞,落在陆词的锁骨上。
爸爸有些不耐烦,甚至没听完妈妈的抱怨就打断了,对他说“你说你闹了这么些年,也该闹够了吧做同性恋有什么好的,而且,我看你也没真找个男的。”
妈妈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所以,他还是告别汤铮,拎上一箱行李坐上了回家的顺风车。
他轻笑地说“下回我给你看看,我小时候长得特别可爱。我所有亲戚里,我这一辈的小孩子属我最可爱了。”
他大话都吹出去了啊
作为罪魁祸首的陆词一点没有羞愧之意,该吃吃,该喝喝。
这样说起来好像有些滑稽。
总而言之,父母对他不坏的时候还是挺好的。
“唉,可惜了。那件裙子我特地挑的,花了五百块买的呢。”
弟弟被夸得脸红,路上遇见几个幼儿园的小伙伴,他还指给陆词看,还跟小同学骄傲地说“我哥哥是很帅吧”
“这次不错,你都没哭。”
妈妈便自负权威地说“我就说吧”
妈妈脸色大变,气得打了他一下,说“别乱问”
汤铮想,陆词要是不想说就不说了,其实也没什么。
陆词释然地笑了一笑,说“国庆我还是先回家吧。前两天回家,然后我再去你家玩。”
“其中有那一段不清不楚的同性情节,可能直男直女看不出来,但我一下子就想歪了,而且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俯身亲吻。
他发现了,只要他不在意,就不会难过。
“差不多,其实我现在想想,觉得还好。”陆词说,“当时是真的觉得无地自容。”
弟弟抱着他的腿,妈妈拉都拉不走。
弟弟昂起小脑袋问“同什么什么病毒”
他人还没有行李箱高,还伸出小短手,非要帮陆词推箱子,说“我来帮你,哥哥。”
的确很可爱很可爱。
“甚至怀疑起我本身的存在来。”
汤铮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石子儿,问“你没锁门吗”
换成以前,陆词大概就沉默地含混过去了。
陆词正低头在跟弟弟说笑,想着差不多该把箱子给抢回来了,不料妈妈已经走了出来,不悦地说“你怎么那么懒,你弟弟那么小,被行李箱砸到怎么办你都不会当哥哥的吗”
陆词死猪不怕开水烫地说“我知道你们不想见到我的男朋友,就算他人再好也不行。”
陆词又说“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