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的早餐大计啊。
姚芝芝扫了眼附近,大家洗漱的洗漱,整理行李的整理行李,反正大草坪只剩她了。
她快速地拖动小企鹅远离大队伍,回到餐厅旁她熟悉的王座。
一个翻身钻进小帐篷,又是那个熟悉的星空,一想到明天又可以饱餐一顿,她扬起的小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突然想起什么,她翻了个身,往主楼的音乐教室望去,果然灯又是亮的。
今天比上次还要早些,芝芝翻来覆去还睡不着,就披着外套跑去餐厅翻出几个苹果,一边吃一边顺着楼梯就向音乐教室跑。
但是,越靠近她就越觉得奇怪。
即使音乐教室还做了隔音墙,但姚芝芝敏锐的人鱼感官还是逐渐听清了教室里传出的声音。
就是这音乐实在是不太好听
她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慢慢靠近音乐教室门口,悄悄推开了一个门缝。
凌燃坐在钢琴旁,背影在照明下好像在发光。
他背部宽阔,每一次按键的动作起伏都无比流畅,饱含美感,像顶级的钢琴家在弹奏绚丽至极的曲调。
然而现实却是截然相反。
音符和音符之间的连接都磕磕绊绊,仿若在半夜制造噪音的儿童。
可他还在一个音符一个音符认真地按下去,像秋雨晚疾,挣扎在破败墙角的浮游,执拗地相信明天就会是晴天,只要它能爬过这蜿蜒的墙角,就不会死在这腐烂的叶子堆里。
眼前背影的华丽高显,耳边琴声的挣扎喘息。
在这份奇异又和谐的撕裂感中,姚芝芝听出来了。
这是吹梦,她的那首吹梦。
即使磕磕绊绊,她还是听出了这片坑洼泥沼背后隐藏的旋律。
芝芝背靠着门,踩着这些坑洼在心里轻轻哼起
“半生,追求,的,谜语,萌芽;半生,漫步,的,轨迹,无,尽头”
每一拍,她都尽量都努力停下,让钢琴声能追上。仿佛这样,就能轻轻捧起那只奋力挣扎浮游,把他送进安全的角落。
这样唱了一遍又一遍,有种奇怪的情绪在她心里发酵,眼睛有些发酸。
而这一切对于一条鱼而言,又太过复杂,她无法理解。
最后看了一眼里面这个倔强而不知疲倦的背影,她悄无声息地离开。
半夜乌特金打电话来催人“凌燃,今天这边房子的东西整理好了,你那架心爱的钢琴过几天就可以运过来了,之后就不用蹭节目组的琴了。”
“嗯。”
他一边接电话一边走出教室。
夜色照亮的窗台上铺着一层小纸巾,一个小苹果摆在上面,还带着刚刚洗净的水珠。
期待了一晚上乐官方道歉的小鱼干们愉快起床爬上微博。
然而昨天晚上挂了一晚的热搜,今天就被另一个惊天大雷打败,微博直接被卡掉。
世界级作曲家江郎才尽
天才陨落
吃瓜路人点进去看,就能看见几个不同晚上的模糊录屏。
一个看起来气质绝佳的背影坐在钢琴前,不知疲倦地制造噪音。
谁啊,你说这是凌燃谁给你的脸啊你觉得我们会信吗你造假也弄个稍微像一点的吧知道凌燃是谁吗
对啊,就算你想造谣凌燃江郎才尽,也要起码找个会弹钢琴的背影来吧。
笑死,凌神就算这几年状态不好,没有出新曲子,也不是你这种垃圾营销号可以碰瓷的。
乌特金大清早就被各种电话提示声弄醒。
他睡意朦胧“谁啥事”
他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就直奔凌燃房间。
结果人早就醒了,正坐在窗边看着楼下行人。
“原来的我,看着这路边的人来人往,也是一段交响乐。哪里该和弦,哪里该降调,不需要多加思考。”
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死寂,乌特金不知道该说什么。
凌燃突然转过头看着自家好友,眼神沉静“他们说的没有错,现在的我,确实写不出来了。”
乌特金一时哑住,眼睛通红,不断地深呼吸想平复自己蓬勃的怒气和难言的悲伤。
他跟凌燃认识十几年了,他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他再清楚不过。
微博那些字像血一样眼触目惊心,又像刀一样把他最深的伤口一遍遍划开。
现在这些吃人血的苍蝇还要他坦露那些被划得血淋漓的伤口,然后承认这些苍蝇们划得好事实就是这样
早上的热搜发酵到现在,已经有好事网友发现视频里是乐的音乐教室,那架钢琴也是昂贵的斯坦威,而且这么久了,官方都没出来辟谣,那是不是说
喂,既然这个人真的是凌燃,那是不是说,他已经完全没有能力当乐的导师了啊昨天那些说什么世界级作曲家给某人打满分,乐评人打0分就是垃圾的那些粉丝呢明明你们家妹妹这个满分更离谱吧
昨天那一群群喊黑幕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