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徒没了需求,随时随地杀人”凌大杰心里打鼓,对,撕票,虽然青鸾成功救出了圣上、圣上也在别处休息和压惊,但是王爷作为林阡预定的新人质,不对还有天尊、和尚,他俩本是寻找王爷的先锋,结果却把自己陷了进去,可见那地方是多诡异,他俩怎么也在高手堂的前三啊几个时辰过去了,三个人都石沉大海、凶多吉少
仆散揆与郑王曾是姻亲关系,当初郑王谋逆没少受牵连,所以听闻沙溪清殒命、郑王从此无后,难免双目微红,一直没再说话。
封寒急不可耐,仗着完颜璟喜欢,跑到他营帐声泪俱下双目红肿“皇上,曹王还没回来,这可如何是好啊”
“爱卿莫急”完颜璟虽然一向睿智、冷静、帝王风范,却哪里吃得了今日九死一生的这种苦头,缓了半天,气还没顺,正想对青鸾和几个大内高手论功行赏,却倏忽看得清清楚楚,眼前紧随封寒而来的一众战衣铁甲,并未因自己归来而欢喜而凝聚,反倒由于曹王的失踪而凌乱而凝重,难免不满,必须强忍,“林匪不会杀了曹王,曹王是他的岳父”
“皇上”仆散揆神色一凝,立即开口,“那不可能。二十五年前,臣就在静宁驻守,亲眼看着曹王的女儿断气”就是这样,不用串词,他也和完颜永琏有着心灵相通的默契。然而,因为一时悲恸,他忘记了在完颜璟面前要有所避忌。
“驸马,你”完颜璟愣在那里,仆散揆这几个月一直在抵抗南宋北伐的东线战场,胜绩累累,战功赫赫,加之还有个儿子才刚为国捐躯不久,说话自然比此地贬谪的任何人有力。可是,仆散揆,你已经蹚过一个王爷谋逆的浑水了还要再蹚一个吗
这时,孤夫人赶紧附和“不错,皇上,王爷是悲伤过度,才总说小公主未死,被林匪钻了空子”
“皇上,西线近来连败,全因军心不定,东线中线,也绝不能给林匪翻盘的可能”凌大杰轻声进谏,委婉地说实话,“为国为民,皇上还是保全曹王这熟悉林匪的战将为上”
“凌大人说得对。”完颜璟正色,虽对曹王半信半疑,他确实得把天下大势算进来,绝对不能抱着侥幸心理而不幸失去长城半疑,是因为忠于曹王的太多,半信,却是曹王确实把他完颜璟放在第一位啊
便在那时,五岳终于传来消息,要求直面完颜璟谈判,否则绝不放出完颜永琏。
如此,也便给了完颜永琏一线生机,曹王府众将全然喜出望外。
“嘿嘿,这帮镐王余孽想了十几年谈判,去年河东大乱不能谈,六月林匪出征不能谈,今次绑架圣上不能谈,最终就想到隔离曹王”纥石烈执中见完颜永琏生还有望,狞笑在旁话中有话。
“皇上”封寒急忙跪下,给完颜璟连磕了数个响头,“皇上,求皇上去救曹王一命当年歹人侵吞我家业,是曹王扶助了封寒,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谁是歹人屁放清楚姓封的丧家犬,咬人还喊委屈”纥石烈执中脸色大变立即要上前打封寒,被小郢王的人死命拉住,纥石烈执中一肚子气,全顺势撒在这群人身上“完颜琳,五岳内应与你的情报交流,我一再强调要绝密,你为何要故意泄露是与谁串谋要害我”目无尊卑,跋扈粗野。
“纥石烈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我的六大死穴,大半生死未卜”“我麾下也死伤无数,常大人也不知怎样了啊我还道是您的麾下出了叛徒,可惜他们都快死无对证”小郢王一脸茫然却不会说话。
“完颜琳,果然是你,看准了武卫军的空子,想借刀杀人除了我吧,人不可貌相,好大一盘棋,一边与我合作一边让常牵念泄密我说这么巧常牵念跑去西麓”“纥石烈大人,没有的事,那只是为了迷惑曹王”可笑的是小郢王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曝露于人前了,纥石烈执中还是分毫不听他解释,原本劝架的变成被打的,被打的反而来劝架,这般公然殴打谩骂,形势因此越来越乱。
却听一声巨响,主位上完颜璟忍无可忍,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够了,胡沙虎,你眼里还有朕要不要直接坐在这”他很少叫纥石烈执中的原名,这样叫,俨然生气到了极点,说话间完颜璟已经站起。
“皇上息怒,臣万万不敢”纥石烈执中不得不收敛三分,虽没忘记停战前狠踹封寒一脚,还是在看见完颜璟捉摸不透的神色之后率众跪了一地。
“诸位在东线、西线边境,每一路打得都出色,然而跑到这河东来,凭何却屡屡输给林阡”冷厉说罢,噤若寒蝉,完颜璟看无人敢答,自己说,“因为故意泄露,因为侵吞家业,因为为了迷惑,朕看得出你几路兵马,全都各存利害,各有用意,各怀鬼胎,即便这几日我性命之忧,你们都还想着争功夺利,彼此不信任、不服从。如此,岂能不便宜了那帮齐心协力的宋匪大敌当前,可否摒弃前嫌、哪怕团结一次听我号令,以林阡为唯一劲敌”
“是。”“以圣上马首是瞻”总算不吵了。
凌大杰暗暗吐了一口气,想,圣上救出来就这点好,可以凝聚河东此地所有金军,那才是真正的“并敌一向”
那当然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