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松风观撕咬,事情于是也越闹越大,起因正是完颜纲以狩猎为名,将环庆周边暂时休整或战事稍缓的所有官将一传十十传百地吸引了来。
却不知,这一晚最利的箭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引弓
还能有谁恭喜完颜纲,总算答对了,“是林阡在害我”,对,害的就是你。
昨晚公审,林阡想救陈铸、完颜纲想害,最终完颜纲胜出。既然他破坏林阡的事,那今夜这局就用完颜纲来解,复仇和出气。
“既因我起,便因我终吧”林阡,他此刻已然到了庆阳府,不过不是亲自来松风观,而是给了完颜纲的心轻轻一敲,完颜纲的身子自然而然地就代他跑。
赌的就是山路难走林中光线太暗,孤军深入的白玉盘行动虽早,速度却比有掩护的完颜纲慢当然,完颜纲的掩护绝对只是完颜纲自己认为的掩护,掩耳盗铃而已。
“我我听到消息,说那个被捕的南宋细作乱咬,居然想诬陷我是他们的人”那所谓的消息,林阡现编,天花乱坠,极尽所能地修饰点缀,把完颜纲说的孤立无援谁都不能信,务必亲力亲为。偏就这么巧,余则刚还刚好是完颜纲手下,完颜纲手底下少了个人自己会不知道
白玉盘的下线们所谓第二波行动林阡早就停止了,后面上演的只是这出林阡一手策划好的完颜纲当主角的剧情。完颜纲一人,戏就足够多。
“完颜纲太心急,连楚将军都不惜得罪;虽成功逼死陈将军,王爷也只会厌恶他。”为什么完颜纲一个人就可解局因为这一晚,无论是宋军的人,还是金军的人,无论是大人,或是小人,都“宁可”完颜纲死啊。
“而完颜纲也一样,公审时都不知竹节存在,这说明他和仆散安德并不合作。”就包括判官仆散安德,因为庄主和代庄主的过节,也不可能真的公平公正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害人害己的完颜纲,不仅自身众叛亲离,还在胡乱自辩的同时,害得金军愈发疑云密布,人人自危。
不过,林阡却也忽略了,金军里多得是公私分明的人,岳离、凌大杰等等,他们既是完颜纲抱不起的,也是即使完颜纲邀约也必定不会去的,大敌当前,名义上暂时休整的他们,自觉地担负着庆阳府风平浪静的职责。
或许,正是因为他们守得太好了,才使得这帮人有时间在这里人浮于事
还有两位,同样公私分明,很快便闻讯赶到,不给这里火上浇油,而只是前来扑灭乱势
“怎么,舆论需要谁是,谁就该是吗”轩辕九烨冷静地问,“真证明他是,再处决不迟。否则,他就是下一个陈铸、尚未确凿就被定罪。众位自己,就是下下个。”
“知不知道,林匪现在就在庆阳府外,不到十里,厉兵秣马备战,汝等却在这里内耗”楚风流理智斥责。
楚风流岂能不懂今夜,林阡太被动,怕他的全体细作军心不稳、提心吊胆,于是他主动地,害整个环庆的所有金军军心不稳、提心吊胆以牙还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轩辕九烨又怎会看不透从余则刚到白玉盘的循环不绝,不正是从陈铸到完颜纲的循环不绝
一众金军,起码有一半都瞬间就被这冷静和理智的两个人震醒,片刻后,惊恐地、安静地,望着楚风流满脸心痛、于人群中继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难怪静宁会战输得体无完肤,恐怕完颜承裕和完颜璘他们也充斥着这样的政治斗争生生把军务贻误”
“王妃,我等下次不敢再犯”叶不寐的麾下最先清醒;薛焕摇头,既是回答也是纠正“没有下次。”
“宋廷举国北伐,长江中下游眼看要转攻为守,这千钧一发时刻,川陕是敌我角逐的关键,然而林匪却屡战屡胜有逆势而为之可能”楚风流含泪,雷霆之怒,“既对保家卫国没有用,那这家国要你们何用”
鸦雀无声,既是因为楚风流字字句句击中心头,亦是乍见人群退散,有人由远及近,定睛竟是王爷。
“王爷”众人始料不及,真没想过王爷会亲自到这荒山野岭,陡然间自惭形秽,这样的他们,不配见王爷
“王爷,我真的是被陷害的”完颜纲当即跪下,磕得满头是血。
“王爷,元奴是被林阡陷害。”楚风流当即开口保他。
一刹,完颜纲满心都在为楚风流感动,虽然他知道楚风流是为了公事才违心站在自己这边,但是好歹有人站了啊
“陈铸之死,是林阡钻了政务的空子,想教我军像昨夜和今夜这样,从内猜忌、分崩离析。我恍然大悟,却为时已晚。痛定思痛,控弦庄从今以后,不到绝对肯定,坚决不予擒拿。众将也全该洁身自好,注意泾渭分明,切忌惹祸上身。”完颜永琏亲自将完颜纲扶起,目光掠过在场所有人,那眼神,有一种我对你们绝对不疑的暖、却也有一种你们最好不要让我失望的冷,是最大信任,也是最后通牒。
“王爷说得对林匪和海上升明月,太过分了,还想害死我们几多为国为民的好官”“是的,这些天来,只见到完颜大人安抚羌兵奔走劳碌,日夜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