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3 / 4)

沈澜和那晚的黑衣人,是真真实实地想置楚韶于死地。

这样的亲戚,不要也罢。

思及此处,萧瑾看着沈澜,淡声道“沈大侠高风亮节,即便受此酷刑,依然不肯说出买凶的雇主究竟是何人,果真心性坚韧,让本王颇为佩服。”

沈澜低垂着头。

他吐出一口鲜血,嘲弄道“燕王殿下,无论你使出什么招数,沈某也不会吐出半个字。要杀要剐就尽管来吧,血雨楼之人宁愿身死,也不会做出背信弃义之事。”

倒是很有原则。

然而原则这种东西,在绝对实力的碾压下,其实并没有什么卵用。

萧瑾甚至还笑了笑“沈大侠,话可别说得太满。现在时辰尚早,不如再考虑考虑”

作为看遍网文的人,萧瑾觉得对方这番慷慨陈词的言语实在缺乏新意。

毕竟无数个反派刚说出这样的话,下一秒就会被光速打脸。

沈澜不置可否,冷冷地说“燕王殿下说笑了。不过就是死而已,有什么好考虑的只有懦夫才会怕死。”

很显然,沈澜的决心要比寻常反派要强烈得多。

然而萧瑾已经想好该怎么对付他了。

萧瑾微微一笑,颇为赞赏地说“沈澜,本王很欣赏你的态度,不过你想错了你不必指责懦夫怕死,毕竟本王压根儿就没想让你死,所以你无需提前表此决心。”

沈澜怔住了。

萧瑾又说“毕竟待会儿沈大侠若是改变主意了,岂不是就很尴尬”

她这话说的情真意切,看上去确实是在为对方考虑。

听完萧瑾的话,在场几人皆是一愣。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楚韶,待到她笑出声时,绝歌和夙雨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澜的脸色越来越黑。

他咬牙切齿,愤恨地看着萧瑾,本想说出些什么话。

奈何铁锈味涌上喉头,张开嘴,只是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说实话,沈澜完全看不透坐在轮椅上的萧瑾。

也不懂这个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萧瑾笑了笑,却自顾自地说起了另一桩趣事“沈大侠你自小便在沈家庄长大,不知可曾听说过,怎样才能让田里的公牛老实耕地”

沈澜冷冷地看着萧瑾,根本不想回答。

萧瑾也并不指望对方接她的话,微笑着自问自答“公牛跟人一样。起初它其实并不是勤劳忠诚的动物,因为它的精力十分旺盛,不会依照农夫们的愿望,老老实实地耕田。”

“为了让公牛每天不再充满无用的活力,也为了让它老老实实地耕田,所以农夫们想出了一种办法。”

“他们创造出的办法叫做锤骟法。”

听到此处,绝歌有些惊讶。

她不太明白自小在宫中长大的王爷,怎会知晓这种甚至有些恶心的事。

萧瑾并不觉得这样的事很恶心,她只是微微地笑着,平静地叙述道“沈大侠知道锤骟法是怎么进行的吗其实过程也并不复杂。”

“只需要先将公牛绑住,让它侧卧在地上,而后再绑住那两个玩意儿,举起榔头或者木板砸下去。”

“力道不必太重,最好先用榔头轻轻捶打,然后再狠狠地砸下去,让公牛慢慢体验整个过程。如此反复,将那团肉砸成柔软的烂泥。”

“去势过后,公牛就会永远地失去身体里的那股冲劲儿。拖着一团烂泥,怀着满腔无处发泄的蛮劲儿,只能可怜而又可悲地成日辛勤劳作,无望地活下去。”

萧瑾转头看着沈澜,认真地问“沈大侠,既然公牛是这样,那么人呢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又会是怎样一种体验呢”

“本王实在有些期待。”

暗室里寂静无声。

楚韶看着萧瑾眸中极冷的笑意,再看看脸色惨白的沈澜。

她觉得经此一事过后,萧瑾果真变了。

变得让她更喜欢了。

不出楚韶所料,沈澜似乎不相信堂堂燕王会用出这样的手段。

仍是强自维持着镇定,怒骂道“萧瑾,士可杀不可辱你欺人太甚”

萧瑾觉得真是奇了怪了。

她皱起眉,疑惑地问“沈大侠,士可杀不可辱这句话你听谁说的本王现在偏要辱你,难道你还能挣脱锁链把本王杀了不成”

“现在你弱我强,如果不仗势欺你,本王自己都觉得可惜。”

听完萧瑾的话,不止沈澜气得发抖,就连站在一边旁观的夙雨和绝歌都呆住了。

这样厚颜无耻的话,居然是从王爷嘴里说出来的。

如此不讲道理的言语,居然会让她们心中生出极度舒爽的感觉。

还没等夙雨和绝歌想清楚为什么,萧瑾就若有所思地对沈澜说“也是,你觉得本王是一国王爷,大抵不至于做出这种有损名誉的事,所以你还有力气骂本王,古板地认为本王不敢把你怎么样。”

“那么她呢,你觉得她会对你手下留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