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凌向萩原研二伸出了手,指间戴的亮银戒圈在日光下明晃晃的耀眼。
萩原研二怔愣秒,没有第一时间领悟他的意思。
姬野凌蹙了一下眉,开口小声说道。
“我有点害怕,你能带我过去吗。”
理由是随口编造的借口,他就是想最后再握一次这双手而已。今天过后再也不会有这样子的机会了,他们同行的这段路就要在这里结束,所以他要尽可能把自己想做的事都做完。
他自己都清楚这理由听起来有多蹩脚,但他同样也知道萩原研二会同意的,他会牵住自己的手。
果不其然,他看见对方缓缓抬起了手臂。
手腕传来温热触感,随即被人大力攥紧,腕骨在挤压下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
萩原研二伸出的手错愕的停在半空中。
安室透人畜无害的脸,出现在姬野凌眼前。他眯了眯眼,温和的说。
“没关系,我带你过去。”
如果说,之前还不能确定,心里只是有一种隐隐约约的预感。但是这一刻他终于可以肯定,无论事萩还是姬野凌,彼此之间的感情已经超出了正常的界限。
安室透不知道萩原研二有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又或者是已经察觉到了却放任下去。而最坏的一种情况是萩原研二已经拿出了从前的手段,正在温水煮青蛙的一点点试探姬野凌。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安室透都不可能让它发生。
他们不合适,即使姬野凌日后真的被证实与jue和组织毫无关系,他们也不合适。
萩原研二是生活在阳光下的人,他身上有着最理想化的正义和耀眼的光芒,他从未淌入过黑暗。他为他自己的正义而骄傲,他应该一直这样骄傲下去。
所以他和姬野凌不合适,因为那是已经半身已经陷入黑暗的人。
作为踏足到黑暗最深处的人,安室透是最有资格说出这句话的人。
姬野凌杀过人,sat的工作不可避免的会发生这种情况,可安室透看过他的报告,即使在第一次击毙罪犯时,他也没有产生过任何一丝波动,更没有申请过心理咨询。
这未免太冷静了,好像他已经很习惯这种事情。
他的过去模糊不清,他是一个不可控的因素。萩原研二和他在一起,会受伤的。
而安室透已经不希望再有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了。
既然从萩那边已经无法劝说,他也听不进自己的话。那么安室透也不介意换一种方法将他们拆开。
比如亲自上阵。
虽然不屑于承认,但是有的时候fbi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不入流手段,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
扣住自己手腕的手像是滚烫的烙铁。姬野凌敢肯定,如果波本现在松手的话,手腕上肯定已经多出了一圈红色的印子。
安室透一言不发的拽着姬野凌的手腕向前走去,像是在牵一只不老实的大型犬。
面对身边萩原研二惊诧的目光,他笑着反问姬野凌。
“你不是害怕吗我带你过去不可以吗,还是只能是萩原警官。”
说着,就松开了手。
姬野凌面色沉了沉,安室透都把话挑明到这个程度了,他不能点头承认,说只可以是萩原研二,那相当于在承认什么,再清楚不过了。
下一秒,他反手紧紧抓住了安室透垂下的手。十指交叉,指根与指根纠缠紧贴,他似乎在发泄某种怒气,握的格外用力。
“对,我害怕,请帮帮我。”
这句话的语调生硬的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一样。
自己掌心里抓住的手,指骨修长,握起来如同一条冰凉的小蛇,失去了人体应该有的温度。
体温未免也太低了。
安室透思维不合时的发散出去一秒。
随即想起自己应该做的事,顶着身边萩原研二的视线,手指用力攥紧了掌心中姬野凌的手。
像是牢牢抓住了属于自己的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