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皇上的心意,皇上定是只晓的。”她停顿片刻,试探般小心问道“娘娘不入趁着皇上怜惜,对您心怀愧疚,就把那药给停了吧”
敏妃沉默良久,才道“你觉得皇上已经可以接受本宫了吗”
鹭儿连连点头,肯定道“一定是的娘娘对皇上如此深情厚谊,皇上如何会不知晓昨夜皇上整整守了娘娘一夜,还说娘娘若醒了定比从前更加宠爱您奴婢看着,实在发自肺腑,感人至深。”
敏妃突然失笑道“都说君无戏言,帝王之言,半真半疑。”她苦涩落泪,抬眸望上,道“再等些时日吧,外族血脉,让帝王接受谈何容易呢”
五日过后。
灵心宫中,泠嫔浑浑噩噩地瘫在床上,双目死如蒙尘,身量纤细,显得瘦削无比,宛如花地间生出的一棵枯树,奄奄一息。
她忽然起身,缓缓行到镜前,临镜自照。
抬眼瞥见自己脖下锁骨,突兀的几排骨衡亘在眼前,她惊骇张口,半晌未说出话来。心里还不信,举起左臂,那只嫣绯色玉钏几乎套至手肘处,这些日子不思饮食,竟是虚弱到这副田地,也不知是否又中了药毒,那些东西未经口服,透过肌理便能渗入体内。
她久居榻上,很久未好好注视过自己。如今瞧着,仿佛是一支呜咽秋风中在枝头寒颤的败花,形销骨立,面容憔悴,皮肤苍白而枯槁,像是蒙了一层灰尘的白玉,没有了光泽和润洁。
心中惊颤时,门外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这声音于她而来,宛如催命般,引得她背脊发冷,几乎是弹跳般从妆镜前离开,坐回了榻上。
“泠嫔姐姐,几日不见怎这般模样了,实在是叫妹妹心疼啊。”常绣茹眼中满是嘲意,对着泠嫔步步紧逼。
泠嫔吓得后缩到墙根处,拔下一支钗子颤巍巍地指着人道“别过来你想害本宫没这么容易快来人,来人啊”
常绣茹眼含疑惑,左右看顾一眼,接着指了指自己笑道“人泠嫔姐姐要人,妹妹就在这,随时听候泠嫔姐姐的差遣,泠嫔姐姐要吩咐什么妹妹这就帮姐姐安排”
泠嫔立刻明了,常绣茹已把灵心宫斗宫人都遣开了,她握钗的手不住颤抖起来,愤怒道“本宫以灵心宫主位的身份命令你滚出灵心宫,给本宫马不停蹄的滚滚啊”
“刚刚见面就分离,姐姐也太不近人情了吧”常绣茹却是毫无顾虑地走到人身前,轻轻捏住钗尾,从泠嫔的手里抽了出来。
泠嫔目眦尽裂地看着人,喘息着怒喝“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还要来找本宫,你出去出去听到没有别来打扰本宫,本宫命令你命令你滚出去”她伸出手胡乱地往前拍打起来,被常绣茹侧身躲开,一脚钉死在床沿上。
常绣茹嫌恶地看着人,嘲讽道“本以为泠嫔姐姐识时务,却不想失心成疯,如今落得这副鬼样子还不肯就范么怎么,姐姐难道是觉得你这么苟延残喘的活着皇上就不会疑心你,怪罪你了你的情人已经死了”
泠嫔几乎喘不过气来,痛苦地呻吟着,无力地挥出手又落空,现在的她已经濒临绝望,脑子想不出任何东西了。
见人这般,常绣茹有些不忍地蹲下为人擦着衣服,温和道“姐姐你要明白,机会已经给你了,可你没有把握住机会啊谁让姐姐你自己布局,又把机会给了敏妃现在你走的就是一条死路,说什么都晚了。”
泠嫔猛地推开人,疯狂地颤着身子摇头,涕泪横流道“我不想死我不想死还有机会的,只要、只要我再买通一个侍卫来,让我替皇上挡刀,皇上会怜惜我,会怜惜我的”
见人痴人说梦般得不清楚,常绣茹抓住人肩头,直接道“姐姐你在说什么胡话你觉得除了你那个相好,谁还会冒着诛九族的风险替你行刺皇上再者,若没有长公主疏通宫人,他能这么顺利进来如今长公主可不愿再帮你了。”
泠嫔吸了吸鼻子,睁大双眼直直地看着人,哀求道“妹妹,你再帮我一把你再帮我求一求长公主吧,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接着跪下连磕了几个头,仪态也全然不顾。
常绣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伸手脱开人拉扯,“泠嫔姐姐你还不明白吗成王败寇,向来如此,如今是你自己没有抓住机会,不是我和长公主不帮你啊姐姐还是趁早自行了断,走的体面。”她从手里拿出一只瓷瓶,稳稳当当地塞进泠嫔手里。
泠嫔突然冷笑起来,恶狠狠地盯着常绣茹,伸手指人道“成王败寇呵我看是你们落井下石,墙倒众人推吧皇上并没有治我死罪,是你们,是你和长公主想逼死我你们休想,你们做梦本宫一定会天长日久地活着,把你们踩在脚下。”
“我和长公主害你姐姐可真是出淤泥而不染呢,你这朵莲花可真是纯洁美丽那点子污泥是我和长公主泼给姐姐的,还是姐姐自己主动献身迎上去的”说完,常绣茹不禁掩唇而笑。
泠嫔一怔,接着大笑起来,声音刺耳聒噪,惹得常绣茹不禁伸手捂住耳朵。
她笑得累了,忽然释然一笑,仰头将瓶里的东西饮尽,她眼底似露出异样的红光,扯着沙哑的嗓音道“深宫寂寞常妹妹恐怕过不了多久你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