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哄带骗。
他们拉锯的时候,足够小雏菊拿出伤药,再在心里排演好几遍说辞和过程。
“给、给你。”
最后,什么说辞也没用上,他别过头,直直伸出去,小声说。
声音小加上对方在忙别的,应该会忽略吧。
这样被忽略的事情已经让他习惯了,数三下如果还没有人理会他,就假装无事发生收回。
1、
“是给我的吗”对方的声音完全能想到眼神,睁大了眼睛茫然认真的清澈。
小雏菊别开头不看,点头。
“谢谢”
那个人不去管那只不配合离开的小狼了,直接打开瓶子涂了药。
“真好闻。涂好了。”
对方递回来。
小雏菊给出去是想对方拿走的,但他不想说话,于是对方还回来他就接了。
因为没有看对方,碰到了手。
那个人手的温度和他想的一样,很热。
“走咯,明天见。”
狼溪抱起小灰狼,将对方顶在自己头上,握着两只前爪对小雏菊挥手。
不知道那句明天见是对小狼说的,明天再来见金花花的意思,还是对小雏菊说的。
并没有明天见。
晚饭的时候,小灰狼就和金花花见面了。
它脖子上挂着篮子,来到了小雏菊门口,里面装着今天狼溪做的饭。
是一份煮了虾滑、鱼丸、青菜、冬瓜、蘑菇的汤面。
小灰狼和金花花玩了一会儿。
回去的时候狼溪打开篮子,看到了洗干净的碗,还看到了那瓶他黄昏时候用过的药瓶。
手背上的伤已经淡淡的了,药很好用。
他打开闻了一下,是真的很好闻。
第六次见面。
狼溪已经不需要心虚,也不需要不好意思。
敲门,笑着递出两个篮子。
“拜托了。”
小雏菊下意识接篮子,在他说完前。
生活费这次是一碗葱香拌面,两半白煮蛋,一份蔬果。
早上要吃得清淡一点。
第七次见面。
狼溪照旧将小狼顶在头上,握着前爪挥挥。
他笑着的眼睛望着小雏菊“明天见。”
是清亮清澈,没有任何压迫感的眼眸。
于是小雏菊不知不觉已经没有回避对方的眼神了。
晚饭的时候,小灰狼又来了。
脖子上挂着的篮子里是今天的晚饭。
一整条烤鱼,下面还铺着各种菜蔬和粉条。
小雏菊
第八次。
一手交狼,一手递篮子。
狼溪“晚上想吃什么”
小雏菊“都可以。”
狼溪随手摸了摸一旁热情的金花花头顶的花瓣“晚上见。”
小雏菊呆愣地看着对方离开“嗯。”
他感觉对方少说了什么步骤,但觉得好像也没有少什么。
第九次。
第九次不是在小雏菊的家门口了,这次是在医馆。
狼溪送朋友来。
花园镇的蔬果粮食是镇民自己种的,包括做衣服的桑麻,养的蚕。
毕竟有人喜欢做饭,就有人喜欢种地。
畜牧也有人做。
花园镇与世隔绝,外面环绕着森林和大海和高山。
但这里完全足够自给自足。
只是如果要和外面接触最好是从森林里清出一条路。
森林里有野兽,随着道路打通,森林里的野兽也频繁会遇到人。
这次伤的人比较多,小雏菊他们就忙起来了。
小雏菊撞见狼溪时候只呆了一下,对他点点头,十分专业地将他的朋友推走,处理伤口,缝合上药。
金花花也来帮忙。
散发出的植物之力,让药效最大化。
那个人脸色肉眼可见舒缓了许多。
忙完一圈,小雏菊出来,沉默地拿着绷带和药给狼溪处理他胳膊上的伤。
伤口的位置比较偏,大家很忙,他不说就没有人注意到。
可狼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受伤了。
他望着小雏菊安静垂落的睫毛,这个时候应该说谢谢的。
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望着。
小雏菊知道自己被看着,他不喜欢人的目光,若是往常他要紧张排斥的,但这时候他却没什么反应。
他害怕眼神,害怕的是打量评判,是他不明白不理解的别人对他的讨厌。
清澈的认真,他不怕的。
医馆门外的台阶上,小狼蹲踞在那里,微风和夕阳吹拂它的绒毛,好像在发光的一颗灰色蒲公英。
金花花靠在它旁边,好像真的从蓝色小菊花变成了一朵小小的金色野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