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并不是那样。
他曾被温泅雪信任过,便清楚知道现在的末月,根本从未进入过温泅雪的眼中。
他只是外人眼中的温泅雪最信任的人。
事实上一旦进了院子,他只被允许停在走廊入口,一步都无法靠前。
温泅雪似乎在隐藏那个叫君罔极的人,不被行渊注意到。
但这对天衡而言已经足够了,他的目的本就是隔开两个人,给末月这个身份机会。
他自信只要给他时间,他迟早会走到温泅雪最近的地方。
温泅雪无论是想保护君罔极,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只要他们分开,君罔极无法参与到他的生活里,他们就一定会产生隔阂。
但天衡并不知道,君罔极并没有待在屋子里等温泅雪回来。
比如此刻,君罔极就站在很远的足够看见他们的高处。
像一只黑色的鸟落在屋脊。
沉默地远远地陪伴着温泅雪。
温泅雪这段时间每天都有事做。
行渊走到哪里都会带着他。
行渊盛装打扮温泅雪,给他最华丽的衣饰,最美丽的侍女,最夺目的排场。
但他从不对外介绍温泅雪的身份,说他是三公子。
他只是让温泅雪做一株最美的花,妆点在周围,就像主人最宠爱但未必尊重的爱宠。
在商谈正事的场合,在宴请月宗治下众多贵族臣下的时候,在视察迅游的时候。
行渊漫不经心地和他们说着正事,与此同时,让盛装的温泅雪给他斟酒。
天衡作为侍卫,站在一旁警戒,所有情景都落入眼中。
那些人凝视温泅雪的眼神,行渊让温泅雪对其中几位敬酒,行渊默许别人对温泅雪敬酒
天衡面无表情。
他知道,行渊这么做是为了刺激暗处的天衡现身,行渊在观察着周围的人,包括末月。
或许已经怀疑天衡就在附近。
他必须冷静。
“咳咳。”温泅雪推开酒杯,呛咳着走开。
行渊看来。
那些围着敬酒的人本有些紧张,看到行渊没有任何斥责,便松了一口气。
“失陪。”
温泅雪站在黑暗廊下,靠着柱子望着远处黑暗的天际。
行渊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
温泅雪摇头,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垂眸低下头“我喝不了了。”
行渊一顿,喉结微动了一下,温声说“不是酒是解酒汤。”
温泅雪还是低着头,闭上眼睛。
他好像尤为适合黑暗,即便闭着眼睛,在黑暗里也那样的美,像暗自盛开的雪色蔷薇。
“我可以不喝吗”
行渊轻声说“当然可以,是哥哥不好让你受委屈了,我保证今晚是最后一次。”
这几日散播的消息应当足够了,无论天衡是不是在月宗境内,都足够他亲眼看到过温泅雪的近况。
再加上末月的传信,他一定会忍不住行动。
温泅雪有些站不稳,再次扶着柱子“为什么哥哥欺负我,暗处的敌人就觉得有利可图他们会来找我吗”
行渊“会,但不用怕,哥哥会保护你的。”
温泅雪仰头,仍旧闭着眼睛,让微凉的夜风吹他发热的脸“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就回去。”
行渊默默站在那里一会儿,没有说话走了。
经过末月的身旁,淡淡道“别让人接近他。”
天衡低头称是,眼底微冷。
他走到温泅雪身旁,脱下身上的衣服为温泅雪披上。
温泅雪摇头拒绝了。
宴会前面在放烟花。
半边天空被照亮,穹顶是不变的厚厚的阴云。
天衡低声说“公子之前让我差的事情,我查到了。”
温泅雪微微侧首,有些迟钝地看向他,好像不记得自己让他查过什么一样。
天衡“公子其实是上任的阴主,您赢了大公子和七公子,成为登上了月宗宗主之位。但因为您和日宗的宗主相恋,中途发生了一些事,日宗宗主身死,您失去了记忆,大公子趁机得到了宗主之位。他这么对您,是因为怀疑日宗的宗主死而复生,想要逼出他。”
温泅雪靠着柱子,迟钝地接收着他的信息。
天衡“相信您已经看出来了,行渊待您并不像对玄桅,他在利用您,而且,他看您的眼神”
温泅雪安静眼神凌厉望着他,平静“你不是他派来监视我的吗”
天衡抬眼撞见他的视线,失神顿了一下,说道“不是,我不站在他们任何人一边,如果我说我是站在您这边的,您一定不会相信。”
温泅雪确实不会信,没有人比他更没有安全感。
天衡“我只是想和您做个交易,我们互相帮助,一起逃离这里。”
温泅雪看着他“你为什么要逃”
天衡眼神深深,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