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么多时间在学业
旁观者清,明白宣帝不赞扬他,并不是对他不满意,只是因为他是太子。
但君承续从小就没有得到过宣帝的赞扬,做了太子还得不到,就更加严苛地要求自己。
越是得不到,越是耿耿于怀。
温泅雪想,幸好君罔极不用受这样的苦。
君天宸“你查到我的身份了吗”
“还没有。”
半年过去了,温泅雪对于超度君天宸还是一无所知。
史书上的确找到几个疑似对应的身份,但最终却确定了不是他。
太子妃的人选已经确定下来,一位正妃,两位侧妃,三位选侍。
但,褚至真仍旧没有回京。
京都有时候派人去,回来都说没有遇到他。
县衙事务照旧,井井有条,但每次都没有碰到褚至真本人。
连温泅雪给他的信,也时有回应时而没有。
回信只言片语,温泅雪都怀疑他是不是丹药吃多了,吃出毛病了。
温泅雪“你自己呢,有没有想起什么”
也不知道君天宸是怎么做到的。
那个叫文伯玉的伴读,好像忘记自己是伴读,应该来宗学上课一样。
而宗学其他人也好像完全忽略了,六皇子和九皇子之间空着一张桌子。
忘记了这里本该坐着一个叫文伯玉的人。
连九皇子似乎都不记得,自己有这么一位伴读似的。
每当这个时候,温泅雪就对君天宸的忌惮更深一层。
但,君天宸身上的真龙气运从始至终没有一丝淡化。
君天宸对温泅雪答案没有丝毫不满,淡淡道“不急,慢慢来。”
温家对于太子妃定下来的事很高兴。
这代表整个洛阳城都忘记了温泅雪当初凤命的事。
但太子对自己的婚事反应冷淡,至今还没有私下邀约过太子妃赏游见面,其他侧妃也一样。
只是每逢节日,都礼数周到,命东宫的人送了礼。
他不近女色的表现,却让朝臣和宣帝很满意。
和不近女色的表现相反,太子很喜欢举办主持各种雅集。
他自己虽然不擅长诗书,却对各种文人雅士很尊崇,民间的声望因此很不错。
宗学里的人几乎都被邀请到。
温泅雪次次都能收到请帖。
尤其不知道为什么,太子似乎想要拉拢君罔极,每次遇见都要亲自邀请温泅雪去。
但却又没见他邀请君罔极。
抽着几次宗学人齐的场合去了几次,大多温泅雪都以需要精心修道婉拒了。
想也知道,其他皇子也不太想给太子刷声望,但完全不去,仿佛反对太子一样似乎也不行。
于是他们也各自举办自己的集会。
随着皇子们大了,这种争斗屡见不鲜。
时间就这样又过去了一年。
这年过年的时候,温泅雪特意观察了天象。
发现,又是反常地出现了一轮圆月。
似乎每年只有除夕夜才会有异常。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温泅雪的先入为主,他总觉得和去年的清霜比起来,今年的月亮仿佛散发着淡淡红光。
像一只眼睛注视着这个世界,渗出的红血丝。
除了温泅雪和君罔极,又是没有任何人发现异常。
宫宴之上,宣帝这次对儿子们的态度和缓了许多。
去年那场刺杀似乎让他骤然倦怠了许多,显得精力不济。
许多人注意到,宣帝已经三十七岁了。
而历来大燕的帝王,寿命最高的也不过这个数。
宣帝对此的反应自然不会太好,表现出来的便是,越来越对太子苛刻,动辄斥责。
甚至重新开始扶持起五皇子和九皇子。
今年过年,给众皇子都封了王,赐了府邸封地,却丝毫没有提诸王之国的事。
重重压力下,太子免不得出现失误。
只是一点小小的失误,朝堂上却骤然出现弹劾太子的声音,隐隐有觉得太子不堪大任,罢免废黜的意思。
虽然这个声音很小,也被宣帝压下了。
但朝臣敏锐感知到,宣帝的态度淡淡,并没有太过反对。
太子党顿时警觉起来。
宣帝似乎当真有意想要换一个太子
宫宴上,太子一直在沉默饮酒。
身边比起往日,攀谈敬酒的人少了很多。
而五皇子和九皇子却圣眷正隆。
这一年来,宣帝对君罔极一直很好,很多时候不亚于最宠爱的九皇子。
但,这种好似乎更像是一种补偿和平衡,用来敲打压制两个儿子的。
温泅雪因此对宣帝的观感冷淡。
宣帝这年比去年离席的更早,身边陪着的果然还是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