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取予求,从小就纵着。”
“可惜”
“是可惜”
聊天的两个人说完话,分开各自离去。
有个人喃喃自语着“希望这个少教主能长久一点,别再出事。”
当神明对某个人表现出偏爱,满足对方所有的愿望的时候,对那个被偏爱的人而言,是好事吗
然后,他抬头看到等在前面的君罔极。
君罔极看着那个人“以前的少教主,是什么样的”
吃完饭,君罔极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小楼里,教中的大夫刚刚给温泅雪诊断完。
“就这样吧。”温泅雪说。
那些人恭顺退出来,和迎面来的君罔极相遇,对他自然低头行礼,称少教主。
远远望去,温泅雪坐在那里,微微低着头,一动不动。
像一朵摘下来很久的花,被时间慢慢黯去。
表面仍旧很美,却好像在渐渐枯寂,变成没有生命的永生花。
君罔极走进屋子里。
温泅雪抬眼,对他伸出手“来。”
君罔极顿了顿,走近。
温泅雪隔着面具望着他,唇角微扬,矜持清浅的微笑,问他“晚饭好吃吗”
君罔极“嗯。”
温泅雪笑了一下“那就好。”
君罔极静静看着他,低声“接下来,少教主需要做什么”
温泅雪看了一眼屋外,落日后的天色,漫不经心“天黑了。”
然后,转为望着君罔极,对他说“抱我上去。”
温和的吩咐的口吻。
是上位者,却又以脆弱、温顺的姿势要求。
君罔极俯身,将他抱起。
没有走楼梯上去,楼梯太窄,会磕碰到。
君罔极抱着他走出屋子,走到院子,直接飞到二楼,平稳落地。
走进屋子里,将温泅雪放在床榻上,给他脱掉木屐和白袜,盖上被子。
即便睡前泡过温泉,那只脚也有些冷凉。
温泅雪抬眼望着君罔极“要跟我一起睡吗”
君罔极没有回答,直起身,退后。
他闪身出现在屋顶上,坐在屋脊上面,黑色的刀就在他手边。
低哑的声音很轻,但足够屋子里的温泅雪听到“我就在这里,有事叫我。”
他知道有人刺杀过温泅雪,温泅雪因此受伤了。
温泅雪没有说什么。
闭上眼睛睡着了。
君罔极静静望着远处的明月,黑色天穹下,夜风吹拂。
身后万丈礁石峭壁下是大海。
海潮一遍一遍拍打着,入人梦去。
温泅雪的呼吸声很浅,像是睡着了。
那月光亮得有些刺眼。
他闭上眼睛。
半夜的时候。
屋顶的君罔极忽然睁开眼,听到,温泅雪压抑的咳嗽声,什么摔在地上的声音。
君罔极立刻翻身下楼,闪身进屋里。
因为月光太亮,显得屋子里格外的黑,没有点灯。
他走过去,询问床榻上蜷缩着的人“你怎么了”
在君罔极俯身靠近的时候,温泅雪抬起双手揽住了他的脖颈。
君罔极是手撑在榻上,才没有整个人被拉下去。
黑暗中。
他们彼此渐渐看清对方的眼睛。
君罔极的眼眸是淡漠清锐的,像是这个世界上没什么让他感兴趣在意。
温泅雪的眼眸乌黑,像是春日的湖水,夜色里湖面静谧温润。
毫无温度,也像是温柔。
君罔极低声“松手。”
温泅雪静静望着他,小声“跟我一起睡。”
君罔极看着他,淡漠“这也是少教主要做的事吗”
温泅雪只是看着他,眉眼之间一点纯真的好奇,又因为受伤带来的虚弱,而显得不谙世事得无辜。
片刻,君罔极抬手去拉他勾在自己颈后的手臂。
“我在里面守夜。”
温泅雪顺从地任由他拉开右臂,轻轻地说“我中毒了。”
君罔极的动作微顿,看着他“什么毒”
温泅雪望着他的眼睛,声音矜持,温和缓缓“毒的名字叫伤心,伤了心,毒会一点一点加重,重到深处就会死了。所以,不可以伤心。”
君罔极“”
温泅雪这次没有去搂君罔极的脖子,只是躺在那里,眼眸安静地望着君罔极稍显冷锐淡漠的眼睛“跟我一起睡吗”
温泅雪的脸上没有戴面具,之前君罔极听到的声音,就是那血蔷薇面具掉在地上的身影。
他们俩都没有人去关心,面具掉去了哪里。
温泅雪躺在那里的样子,温顺,一点病了的虚弱。
神情却是温和从容,掌控一切的上位者的。
眼波静静的时候,都像是几分似有若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