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痛折磨受不得风吹,淋不得雨水,必须住在极寒之地,却又不能以外物取暖,沾不得荤腥,吃不得热食,任何东西都味同嚼蜡,即便再困他也无法久睡虽然活着,却和躺在棺材里无异”
从梦里惊坐起,凌诀天一时时间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前世和今生。
他面无表情,许久,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看到指尖的水迹。
“我没有问,”黑暗里,低低木然的声音,“没有问他,疼不疼。”
也没有问他,为什么。
温泅雪在笔记本上,认真地撰写着饲养指南
这是一只珍贵的,内敛的,猛兽一样漂亮,极其可爱的花。
非常在意自己是否强大。
或者说,最在意的事情就是变强大。
不过,不久前,饲养者有幸被排在了变强前
此行划线加粗
如果无法打过竞争对手,即便只是平手,只要不是碾压的,无可指摘的全胜,这朵猫猫花就会陷入极端低落、忧郁的情绪里。
具体表现在外的样子就是自闭,沉默,研究饲养者给他的秘籍,深夜不睡觉,起来挥刀一万次等等等等。
如果不是脆弱饲养者在这里,需要他的保护,他很可能半夜爬起来,第一时间找到对方,再打一次。
令人头疼,但也觉得可爱。
即便是饲养者的亲吻,也无法让他脱离这种灾害的影响
此行划掉
饲养者的亲吻,对猫猫花的忧郁是有效的,只是需要更多更多的剂量。
因为他这次低落得实在有点严重。
饲养者目前试图让猫猫花学会亲吻,学会主动捕获让他摆脱忧郁负面状态的东西,但被拒绝了。
对自尊心极强的猫猫花来说,战败仅是没有全胜,这种状态下没有资格得到奖励。
但,该怎么让猫猫花意识到,那不是什么奖励,就只是,一点私心呢
因为是,饲养者想要来自猫猫花的亲吻。
该如何让喵喵花意识到,甜甜的爱,比打来打去有趣得多
难道,得让这朵喵喵花成为天下第一吗
君罔极观察日记。
“温师弟果然勤奋好学,秀外慧中。”
温泅雪眉睫一顿,合上书页。
面前站着一位穿着问道书院药堂弟子服饰的年轻男子。
但是,不认识。
对方勾起唇角,俊朗挺拔,眉眼灼灼,站在桌前低头俯视,傲然自信,十足的侵略性。
“我比你早来药堂一年,叫我卓师兄就好,卓尔不群的卓。”
温泅雪“嗯。”
卓师兄垂眸扫了一眼温泅雪的桌面,手指点了点“医药之道便是应该遍览群书,你看上去就很喜欢读书的样子。黄帝内经看过吗”
温泅雪“嗯。看过。”
所以,是来探讨学业的
“伤寒论看过吗”对方在温泅雪回答后,接连不断问了许多本书的名字。
只要温泅雪回答看过,对方就立刻紧接着问下一本,却提也没有提一句书中内容。
温泅雪眼里一点困惑。
“温病条辨看过吗”
温泅雪想了一下“没有。”
卓师兄挑眉,讶然皱眉,又像是毫不意外“本草纲目呢”
温泅雪平静“没有。”
卓师兄脸上的笑意消失了,眉头紧缩,眉眼灼灼的侵略带上几分冷淡和轻视。
“本草纲目,学医怎么能不看回去好好看一看吧。”
他失望地摇摇头走了,低声“说什么喜欢读书,又是一个空有惑世的皮囊腹内却空空之人,可惜了这张绝世的容色。”
温泅雪面无表情,垂眸打开手边的书,继续之前那一页。
“噗。”
一声轻笑,忽然传来。
温泅雪下意识抬头望去。
不远处的门口,清逸端华如一树月色的男子站在那里,不知道看了多久,合拢的玉扇掩唇,眉眼弯弯,看着温泅雪笑了。
在男子旁边,站着药老,他老人家目前的马甲正是药堂新来的掌书夫子。
药老一张严肃的脸沉得滴水。
温泅雪方才就当着他们的面,说自己连本草纲目都没有看过。
他微微抿唇,乌黑的眼眸轻动,静静望着他们,却没有辩解什么。
药老黑着脸看了一眼旁边笑着如同狐狸一样的苏枕月。
自己的弟子丢脸被别人看到,他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去,不耐烦地说“不是说,要亲自找一个辅药之人吗”
苏枕月乃是神魂之伤,得做长期治疗,徐徐温养。
药老不可能只守着他一人,正好他现在身为药堂新来的夫子是要带弟子的,就想让自己教导的弟子来主导辅助治疗。
结果,这些世家子弟就是麻烦,穷讲究,说什么,既然是未来要负责他病症的辅药人,自然应该由他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