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布袋子,
“我还以为你拿了两个馒头,是要自己吃的。”
向南竹却是摇了摇头,“我过两天就能出去一趟,现在跟着大家伙一块在这吃饭,其实也不错。”
向正北和徐四先悄悄地看了看他们这边的人,现在仍然是都休息了。
而向南竹现在已经是有“靠山”的,完全不用担心回去出事。
“为什么又给我吃的”林叔已经吃过向南竹不少吃的了,次次都有事,现在他都觉得这事不会小的。
“我已经帮你们跟那个吴头目说过好几次了,他应该不太会再为难你们的。”
向南竹却是摇摇头,“并不是这个,是那个七哥那边”
“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叔直接就把向南竹的话给打断了,指了下门口位置。
“你们走吧,我能活到现在不容易的。不管你们要做什么,别把我拖下水。”
“已经晚了。”向正宗立即就说出了实情。
“这边的矿,政府要收回的。”
“你们什么意思”
林叔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里上百个矿工,都有可能会被调配到更远的矿。
那全不就是离着“家”的位置,更远了么
向南竹知道他的心思,而且他也是要说这个的。
“在这个地方,从这边的海往北边瞧过去,是不是就能感受到家乡的味道了呢”
“你”林叔被这样的话顶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怎么知道的。”
向正宗这会儿没有说话,他也是被抓来的,自然不知道向南竹他们在那边的渔村和附近停了那么几天。
“林大方和林大娘,都以为你死了。”
向南竹的声音淡淡的。
“都以为你死了十年了。”
向南竹的话虽然很轻,对于林叔来说却是足够震撼的。
林叔的眼睛越睁越大,慢慢地抬起手指着向南竹。
“你、你说什么”
向南竹又重复着,
“整个村子里的人,包括村长林大个在内,都以为你们是在十年前出海难了,全都死在海上了。”
有的时候,和人聊天,一定要聊到点子上,最好能插到对方的死穴上。
向南竹一般称这种为会聊。
“林大娘一个人把林大方养大,现在娶了媳妇,明年差不多,林大方的儿子就会出生了吧。”
这是四娃给算出来的,提过好几回,向南竹是记着了。
“一家子,有奶奶,爸爸妈妈,却没有爷爷。”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家,林大方还那么年轻。”
“你”
“你别说了。”林叔忽然蹲在了地上,眼睛湿润了起来,说话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我不想回去么,我没有一天不想着我回到家里头,没有一天不做这样的梦。”
“可是十年来,我都没有任何自由,都是从一个地方被运到另一个地方,不断地劳作。”
林叔用两只手捂在了脸上。
“在这个地方,是离家最近的了,可是我也只是看看。”
“我只敢晚上偷偷地到海边看一看,我不敢离开,我没胆子。”
“呜呜”
看到林叔放声大哭了起来,也能明白,这是整整压抑了十年啊。
向正宗让徐四去看看,有没有过来。
林叔的哭声可不小,这边的夜里又特别的静。
没多大功夫徐四回来了,却是摇了摇头。
“他们干活都累了,晚上都比较难醒的。”
其实包括林叔都是,白天没有一会儿歇息的时候,晚上的时间,累得连梦都很少做了。
也就是林叔现在不太干体力活了,所以晚上也就容易睡不着了。
“我们能送你回去。”
向南竹声音还是那么淡,但是却是异常的坚定。
“我们就是为这个来的。”
“你们”林叔抬起了脸,满眼满脸都是泪。
“你们是什么意思,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是人民子弟兵。”向南竹忽然露出了一丝笑,他的表情也略微轻松了些。
“林叔,你放心吧,一定会让你很快见到你儿子林大方,还有林大娘的。”
“真的”林叔又慢慢地站了起来,向南竹伸手扶了他一把。
向南竹又点点头,
“那个组织的人,我们正在一点点查,您不用害怕他们。”
“我相信你。”
林叔用手抹了把眼泪,不过还是微微摇头。
“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