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团长马上下了这个重大的决定。
“没地方。”
白老头态度仍然不好。
可刘团长却完全不在意,还是露着大白牙在笑。
“我住地上,没事,给我铺个席子就成。”
对于刘团长这种一看就是饿了不少时间的,坐在炕上的四娃,其实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可又一想,那是自个儿上辈子的事啦。
稍微感慨了一会儿,四娃伸手先抹了下自个儿的眼角,然后抬了头。
在他又仔细地看着刘团长时,发现越看越不对劲。
哎
不会吧,咋这么巧哩
可四娃这次却学精了,乖乖地没说话,等着胡瑶回来的。
他并不是为了报告什么秘密,而是为了能让妈妈更爱他,给他弄更多的好吃的。
就像今天的熏鸡烤鱼,吃得四娃差一点升天了。
只有让妈妈高兴,才会有更多的好吃的。
所以四娃呢,现在是打定主意了就是不说。
但是四娃的眼神总是飘向刘团长,还是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哎哟,这个长得像个白白的泥娃娃的,是你家的”
刘团长看向了向南竹。
“是我家老四,刚4岁多。”向南竹看向四娃的眼神,也满满的是一片慈父的爱。
“哦。”刘团长立即就站了起来,不过他下意识地又摸了摸肚子。
走到炕沿跟前儿,把四娃直接给抱了起来,先在手上颠了颠。
“够重的啊,吃鱼还会吐刺,你是不是快成精了”
这话有人就不爱听了,正是五娃。
五娃软糯糯地“哼”了一声,“我也会挑刺呢,你咋不说我成精了呢”
成精还能是好听的
向南竹很不理解。
可五娃就觉得只要跟“精”连系在一起,就觉着是夸人美的。
爱美的五娃用力眨了眨眼,
“你看我是个啥精”
刘团长看着五娃一脸天真的样子,马上就大笑了起来。
“哈哈,哎哟,你这个娃娃个有意思。”
不过他也看到了五娃碗跟前儿的鱼刺,又继续笑。
“你几岁啦,也会吃鱼”
五娃一脸的认真,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我2岁了,我从一出生就会吃鱼,而且我还知道很多很多事呢。”
要说一个2岁的娃,小嘴巴灵巧成这样的,确实不多见。
刘团长坐在炕沿上,把四娃搂进怀里的同时,伸手摸了摸五娃翘起的小小的自来卷。
“你啊,是人小成精。”
“小人精,哈哈”
不过摸了几下五娃脑袋的刘团长,忽然有感而发。
“唉,我记着我小时候啊,我奶奶还活着呢。她啊,就是有一脑袋的这种卷头发,打理不好的时候,看着像头羊。”
羊也是要梳毛剪毛的,要不然又长又脏。
剪下的毛,也能卖钱。
五娃马上用两只小手捂在自个儿的脑袋上,用力摇着小脑袋。
“我、我要让妈妈给我剪头发,我要剪头发。”
看这种情况五娃是被刘团长形容的卷毛羊,给吓到了。
向南竹赶紧把五娃给搂进了怀里,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轻声地同她提起了几天前的事。
“前几天不是刚剪的发么,是爸爸妈妈一起给你剪的呀,你忘了么”
五娃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在用力地舒了一口气后,又看向了刘团长。
“你的羊奶奶,长什么样啊”
刘团长你奶奶才是羊呢
可他也不能跟一个小娃子计较,而五娃分明是只拣重点在说的。
一直背对着炕桌这头的萧师傅,这会儿正对着挤在旁边的向师长黑脸呢。
萧师傅觉着向师长太黏人了,不正常了。可是这人说了也不听,用重话说几句,就跟没说似的。
妥妥地一块牛皮糖,死死黏着萧师傅。
向师长也是有苦衷的,用不了多久他就要跟队伍离开这边了,但他也不能让“妹妹”跟着他。
不管从哪方面想,向师长就觉得心里头被猫抓了似的,怎么都难受。
让萧师傅可在这里确实更好,可是见不着人,向师长又觉得做人没意思了。
就这种脑抓心肺的向师长,视线是一点都不能离开萧师傅的身影。
所以萧师傅稍微吃了口饭,就转过身子喝水去了,压根不去看这人一眼。
烦。
但是在听到刘团长提到“奶奶”时,又被五娃怼成了“羊奶奶”。
怎么说,都好像刘团长在欺负小娃子的。
萧师长的火气就起来了,她平时可没这样,所以她转过身,看向了刘团长,声音沉了下来。
“刘团长呀,我就是这几个娃的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