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跟你弟那头挺好的,胡大夫俩口子,都时不时能跟你弟说两句,你弟也在转好了。”
庞团长媳妇像一切都明白似的,她微微笑了笑。
向南竹的腿好的速度就够惊人的了,现在又多了个胡小弟。
胡小弟的腿不仅好得很快,人的精神也在恢复。
所以胡瑶也觉着,自家的房子得赶紧盖了。
等胡瑶被三娃跟二娃一边一个拉进屋子里,就听到余老先生“哎呀亲家”。
余老先生没想到能吃到这种席面儿,同余老太太激动得眼眶都湿了。
余妹妹乖乖巧巧的,坐在炕桌那面,挨着五娃。
同样是小姑娘,俩个人不知道在悄悄地叨叨什么,一旁的四娃挤过去明目张胆地偷听。
幸好二娃这会儿被余老太太拉着坐在了一块,要不然,绝对会凑到人家余妹妹跟前儿去。
“你们家这也太隆重了吧,我的亲家哟。”
余老太太伸出两只手紧拉着胡瑶的手,而老太太可能因为长年弄药的,手掌和手肚还能感觉有些硬硬的茧。
“你们家不会是把全家的家底都掏了吧”
不是余老太太想得多,而是向家坐了这么多人,很显然不会是来凑热闹的。
当然余家人也不会想到,都是来养病并认亲的。
所以以为胡瑶跟向南竹这小俩口,是同家里亲戚借了钱的。
尤其是向正北向正宗俩兄弟,穿的都还是绿色的军裤,上衣也是部队发的那种带横杠的背心。
当兵的在这年头是个好职业啊,不仅脸上有光,腰包的钱也不少的。
“你们到底借了多少”
余老太太饭都不吃一口,先要把话问明白,要不然吃下去胃里会堵的。
胡瑶无语地看了看她,刚要张口,却听到大娃淡淡地说了两字
“五百。”
五百块是胡瑶跟昆同学借的。
“啊,不是,不是跟亲戚借的。”
胡瑶的话刚说了一半,就听到余老太太点了点头。
“我还以为多少呢,本来我今天也正好带了五百块。”
说话间,余老太太就从腰侧怀里的里兜子,掏出一个手绢。
明显手绢是包了钱了,被余老太太打开后,里面是微卷成一圈的厚厚的一沓子钱。
“500块。”余老太太把钱直接就推到了胡瑶的跟前。
“这些是订亲的钱,我们家给妹妹出的。”
正当胡瑶还发愣的时候,她的手就被余老太太给拉住了。
“我们老俩口啊,最疼的就是这个孙女了。别的人我们都不放心,就看你好,我们把孙女就交到你手上啦。”
“啊”胡瑶其实还是有些懵的,她完全没有做人家“婆婆”的感觉。
“呵呵,您也太见外啦。”
“不见外。”
余老太太微微摇头。
“你送的订亲礼,可不只这个价呢,况且,你这一桌子席面儿,没个200块,下不来的吧”
毕竟向家是住在村里的,平时肯定是吃喝不愁的,但是要说手里能攒下钱,还是有些难度的。
现在的东西是不能往出卖的,要不然直接打你个“投机倒把”。
胡瑶看了看桌子上的钱,又看了看坐在炕沿的向南竹。
而向南竹却是冲她笑了一下,意思是她决定就好。
“拿着啊。”白老头都替胡瑶着急呢,没想到随便订个“娃娃亲”就整了个大户人家呀。
“哈哈,我是二娃的太爷爷。”
向老头自打到了小镇上后,穿的都是十大几年的旧军装了。
又破又旧,还洗得边全是烂毛毛。
这样过于朴实的白老头,不说话的时候,一般都会被人认为是个乡下的普通老头子。
而且很多老头子,也是喜欢穿些别人不要的旧军装的。
所以白老头这么说话,并没有让余家老俩口重视,还以为他是个普通的老头子呢。
“吃饭啊,吃饭。”
黑老头也是微微吃惊,没想到胡瑶跟向南竹的福气这么大啊。
余家老俩口,分明就是那种祖上几代就很有钱的。
其实白老头也不缺钱,但他这人素惯了,是从小苦出来的,所以他手上也没能存下几个大钱。
同向师长情况差不多,都资助能资助的人了。
这也是为什么,二儿子向二那种见钱眼开的人,总让白老头有点看不上。
白老头在京都的产业不少,可他一年到头都在外头,整得别人都以为他是个可怜的老头。
也就是对部队的情形了解比较深的庞团长媳妇,当时是就把白老头看得差不厘。
觉得是个离退休的老干部。
还没有退下来的老干部,这会儿看着却是过于平民了。
余老大夫是个很懂礼的,先给白老头夹了一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