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自个儿闺女现在胆儿这么肥,就是因为成了萧师傅的徒弟。
“小白妈,你也留点口德,小白还得叫人家一声师傅呢。”
王主任这会儿说话的声音也缓了下来,小白妈的种种不正常,她都看在眼里了。
而对于事实如何,心里有了大概的轮廓。
“小白妈,你闺女在工作生活中,看来是没少麻烦萧师傅的,你急火撩撩的是怕什么呢”
要说王主任不是故意的,谁也不信。
胡瑶也看出来了,这个王主任也确实是来了结这个事的。
但是,一说到“闺女”俩字时,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位街道主任咬牙切齿的。
胡瑶确实是不清楚,那就是因为王主任太知道这些封建糟粕害人的可怕。
她自个儿的闺女,就是其中一员。
被女婿占尽了便宜不说,成天非打即骂,家里有解决不完的事见天儿地找王主任解决。
就像王主任成了他们家,随时呼来喝去的老妈子。
“你们干街道工作的,说到底在过去那还不就是老妈子要干的事么,有什么可牛的呢。”
这是王主任女婿对居委会主任这个神圣职业的污辱,也是对当代新时代女性的轻蔑。
所以王主任是绝对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出现,甚至还已经在唱进行曲的过程中了。
“你的手跟钳子似的,摁的我手腕快断了,小白妈,你是对我真的有什么不满呢。”
萧师傅用力把小白妈的手给扯开。
“你家既然看不上我这个朋友家的后生,那你也不能拿我撒气呀。而且,你现在的女婿也定下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足足六百块呢,胡大夫从你家回来时,都准备和他家亲戚砸锅卖铁呢,甚至还想着把家里的地拿去换点粮食顶一顶呢。”
萧师傅的这番话,说的那叫毫无防备。
在小白妈准备拦的时候,已经晚了。
“六百块,果然是六百块。”
王主任的一双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
“小白妈,你赶紧老实交待,要不然把你送到相关部门后,可没人这么有耐心听你的话的。”
也就是说,想把话说清楚把事讲明白,现在是唯一的机会。
但是小白妈却还有点想法,她用自己发干的手摸了下她自己的头发。
“这样一来,我不就成了逼迫亲闺女的恶人了”
小白妈一脸淡然地摇了摇头,
“这种黑锅,我可不能背的。”
她转头看向萧师傅时,眼睛里的火快能搭成一堵火墙了。
“既然都这么说不清楚,我看我还是走吧。”
“不准走。”王主任迅速就扯住了小白妈的手腕。
“有些事不是你不承认就能当没发生过的。”
“王主任,你就没想过么,这几个女的不就是因为我闺女看不上他们家么,所以这才记恨我。”
“造谣啊,造谣。”
王主任当然不会信她的,她用力一扯把人给扯在了凳子上。
“你老实呆着,你不想说的或不愿听的,你也得听着坐着。”
“先说说六百块的事。”王主任却是看着胡瑶。
“既然是你家弟弟的亲事,很多细节你该清楚的吧。”
“嗯。”胡瑶的话答得让小白妈心里一直在发毛。
“我们全家都是村里的,现在也住在村里头。不过因为是在村里,可以有菜园子,养点小鸡小鸭什么的。”
这个年月缺的是什么,胡瑶就提她有什么。
“我家粮食也多,更不缺吃的。”
“可现钱却很少。”
胡瑶看了眼窝在她怀里的三娃,已经一点一点地歪着小脑袋睡着了,所以胡瑶的声音放低了些。
“我家托的媒人去了白家后,回来就说小白妈是要600块的礼金呢。”
王主任也明白,村里人凑点钱不容易,所以她除了点头外,还是有点理性。
“这个媒人是谁啊,哪来的”
“媒人就是我,医院来的。”
正好回来的胡大夫,迈进屋子的同时,就把事情说得更透亮了。
“是小白妈亲口告诉我要六百块彩礼的,可是我们还没把钱凑够了,就听说小白的亲事已经定了。”
“唉,可惜了啊,那么好的年轻孩子。”
胡大夫径直到了王主任的跟前,又从兜子里掏出了一个信封。
“王主任,你们同行的一个居委会的人,在医院里同白家刚认的女婿没少聊,然后就写了封信让我带给你。”
“她人呢”王主任没想到人没跟着来。
“她说她直接骑车到村里去了解情况了,趁今天好些事都说明白了,再仔细查问查问,你也好心里真正有个数。”
胡大夫的一备话,倒是把王主任给说得更明白了,所以她微微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