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到哇。”
“明天中午,我们走了挺长的路了。”
胡瑶他们早上坐的最早班的车,这趟车走差不多天半的时间就到南市了。
大概这路上过得太平静了,三娃在每截车厢里跑几圈,就是想发现点什么不好的事,他好去举报。
可惜的是,这趟车没什么不好的,列车员还抱着他在车里走了几圈。
只是让三娃很不高兴的是,因为车厢里人多,胡瑶他们只吃了腌萝卜菜,玉米饼,鸡蛋都是泡在水缸里悄悄吃的。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终于到了南市了。
这个时候的南市,人还没有那么多,车站上的人也是稀稀拉拉的。
“我们先去找招待所吧。”
庞团长也是很艰难地从火车上下来了,跟胡瑶差不多,两条腿又麻又种的。
唯一个保持好状态就是三娃,直走在最前面。
等胡瑶他们到了出站的地方时,居然听到有人叫她。
“胡瑶,是胡瑶同志吗”
胡
瑶转头看了看庞团长媳妇,俩人对视了好几眼,又看到有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正冲他们喊着呢。
“看来就是找你的。”庞团长媳妇很肯定地说。
胡瑶背上的五娃也是“嗯”了声,
“妈妈,她一直在看着你呢。”
“你是胡瑶同志么,是真的是你么”
这位姑姑异常的激动,就像见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似的,两只手紧紧地拉着胡瑶的手。
“终于见到你了,胡瑶同志。”
庞团长媳妇帮着胡瑶把人给拉开后,对这位激动到眼圈还发红的姑娘说,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咱们到旁边安静的地方再说。”
这个20郎当岁的姑娘,用手抹了下眼睛。
“嗯,去、去我师傅那吧,她那里安静。”
按照正常的来说,要接着不认识的人,或者不认识她的人,她应该在去的路上把话说明白了。
可她却不说话,直抿着嘴,而且两只手紧紧抓着衣服的衣角。
胡瑶和庞团长媳妇也都看出来了,这姑娘特别特别的紧张。
但是不是那种要干坏事的紧张,而是要说什么重要话,直在肚子里称重量呢。
大概是不清楚,哪些要说哪些不要说的。
庞团长媳妇冲着胡瑶点点头,“没问题的,不是什么坏人。”
胡瑶也知道,但是就觉得奇怪。
也不知道这姑娘说的师傅家在哪,他们这串人就跟着她。
从火车站走出去大概五六分钟时,这个姑娘才想起来自我介绍。
“噢,我、我太紧张了,我姓白,我叫白白。”
“噢,你好。”这人的名字不大好称呼,胡瑶就没有直接叫她的名字。
而边的大娃却突然问了句话,
“你认识我小舅么”
“啊,是的。”
白白看了眼大娃,然后又低下了头,两只手还在用力地搅着衣角。
“我和胡三琅是一个学校的,但是不同级也不是一个系的。”
“我在分校,其实也不能叫分较,是学校开了个专业,放在了校外的个地方,不在本校。”
听着这姑娘说话又是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她到底学的是什么。
少有的敏锐的三娃凑了过来,“那你学啥的
啊,我小舅学中医的。”
大概这个问题有点不讨人喜欢,白白居然鼓起了脸儿,副很不好说的样子。
“我、我学的兽医。”
这个专业正对三娃的下怀啊,他举起小手用力拍了好几下。
“这个专业好啊,我喜欢我喜欢,我长大也学兽医,我就喜欢和牲口打交道。”
白白还没来得及把胡小弟的事说清楚呢,就同三娃聊开了。
尤其是三娃的话给她带来了很大的惊喜,
“你真的觉得兽医很好么”
“是呀。”三娃用力点点头。
“我觉得特别好啊,我家里的牲口都归我管,它们都可听我的话呢。”
看着三娃这么肯定兽医这个专业,白白感动得差点哭了。
“你可真好,真是个好孩子。”
可本来还笑着的白白,脸色突然又暗了下来。
“我妈妈要是像你这么想就好了,我也不会成天被骂了。”
职业是没有高低之分的,胡瑶很想这么说。
但有的时候因为不能身处于对方的环境,也不能感受到对方的痛苦,说的些话就显得特别的苍白无力。
而说话很有力的三娃,却是挺胸迈着小步子,大志地说,
“兽医多好啊,只盯着牲口就行了。而且要是给看死了,还能炖着吃了。大夫才麻烦呢,把人看死了才可怕呢。”
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