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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向南竹说自己身体不大好时,刘同的脸色变了变,不过看不出来要表达什么,笑不笑苦不苦的,怪难看的。
其实刘同是想笑来着,可他又想装作悲伤的样子,可并不是真的伤心,所以脸面就显得有点丑。
“真难看。”四娃做了个简评。
向南竹看胡瑶又在惯娃了,娃随便说话她也不出声,所以他也不出声了。
四娃抬了下小下巴,特别的骄傲。
“哼,看我爸爸腿不好,你很高兴,是不是”
被一个4岁的娃摁头数落,能高兴才怪。
刘同沉着脸先瞪了四娃一眼,见向南竹这俩口子都没有怪娃的意思,他就更生气了。
“副营长,我找你其实是有正事的。”
向南竹点点头。
四娃坐在胡瑶怀里,又“哼”了一声,又像
是自言自语又像在同胡瑶说话。
“哎呀,就知道他不是来看人的。”
“不安好心。”四娃继续叨叨。
刘同被一下子捅破心思,气得牙关都咬了起来,脸色通红通红的。
胡瑶伸手拍了拍四娃的小胳膊,
“行了。”
真要把对方气狠了,说不定以后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最近好不容易都不在村子里了,安静了一段时间。
“副营长,其实主要是现在部队那边,一直在传你的腿,我也就是想问问。我、我还是很关心你的,毕竟我们这么些年的战友了。”
说话说得这么支支吾吾的,特别不痛快,连胡瑶都不太爱操心的人,也能看出来他的话后面还有话呢。
“有心了,谢谢。”向南竹淡淡地回答,同时用手指敲了敲他腿上的石膏。
“咚咚”地轻响,石膏的声音听着还挺脆的。
“哎哟,真可怜啊,膝盖碎了,以后站不起来喽。”
四娃撇嘴着说,脸上的五官都要抽抽到一块了。
可四娃突然脸上的五官又不抽抽了,看着刘同,眼睛眯了起来。
“你是不是很高兴啊,很快落啊。”
四娃都不等刘同惊诧的表情收回去,抬起右手把几根手指捻了捻。
“你小心啊,有件事叫做悲从乐来呀。”
前方警告,前方警告
胡瑶都听四娃这种警告好多回了,除了那个磕了头的7岁的翠花,没有什么人应验过的他这种神棍似的说法。
当然刘同也是不信的,可是他脸色“吧嗒”整个都胯了下来。
再有好脾气的,也要被四娃给气死了。刘同就这样,所以他朝着向南竹说话也不再客气了。
“向副营长,我是有正事同你说的,你把你家的娃管好了。一个小娃子能懂什么,瞎掺和大人的话,有没有家教。”
一听这个胡瑶就不高兴了,明摆着说她不会教。
她家娃根本不用教,天生的。
“啪”地一声,胡瑶拍了下桌子,脸也板了起来。
她这个平时都是乐呵呵的,这么一板脸,头一个把怀里的四娃给吓了一跳。
四娃立即从她怀里滚了出来,抱着向南竹打了石膏
的大腿。
“爸爸,我好怕啊。”
向南竹差点没被这小子给气乐了,都是他惹的祸。
胡瑶也差一点破功,忍着没乐出来,硬撑着沉着一张脸。
“刘连长,你快别说那些好听的了,不就是听说我男人腿不好了,以后当兵当不成了。”
“再说了,他以后能不能当兵,关你什么事啊,还值得你上门来吆喝啊。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你是不是闲的啊。”
刘同除了跟自个儿媳妇刘二妞吵吵嚷嚷过,还没跟外头的人这么争执过呢。
何况现在差不多是被胡瑶给指着鼻子揭老底,越想越气。
有的时候一生气,就不小心说了真话了,刘同就这样的。
他鼓了鼓脸颊,吐了口浊气,声音也有点大。
“我来看向副营长本来是一片好心,你既然这么说,我也想问个清楚了。”
“既然向副营长以后再也站不起来了,那他就不应该再占着副营长的这个位子,就要去主动申请退役。”
“你妈的,欺负人的吧,王八蛋,你找打。”
胡瑶都给气懵了,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部队领导都没说什么,这个只是个连长的,居然敢出来指手划脚了。
还没怎么骂过人的她,把四娃和向南竹全给吓坏了,俩个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而另一个抖着的是刘同,还“嗷”地吼了一嗓子。
想都没想到,胡瑶这个连把锄头都没摸过的女人,看着挺娇弱的,操起炕头上的一把扫炕的扫帚“嗖”就扔了过去。
刘同是压根没有想到会这样,在他脑袋上被打了一扫帚后,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