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向跟邻居关系很好,一看就是生在本村的人,这么深的邻里关系,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培养起来的。”
白老头赞同似地点点头,“可惜他父母也姓向,要是姓个别的啥的,我们还可以打听打听。”
“是啊”黑老头随意地答了答,他也在听说向南竹父母姓向时,就觉得可惜啊。
“人家是一家子哦。”
“唉”黑老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都快30年了,老首长啊,你觉得人还能找回来么”
“不知道啊。”白老头自己都不是很确定,也没有什么信心,可心
里头却隐隐地不想认命。
这是明摆着的事,时间有的时候是最残酷的,能抹平你心里头最痛心的地方。
“当年也怨我啊。”
白老头为人正直,诚信高,那时年轻又为人纯正,更也以为别人是一样的。结果一不小心,把自家大孙子给整丢了。
他的一些老关系革命战友,也有在过去把家里娃丢的,有的也确实找回来了,有的还没有找到。
白老头家就是没找到的其中一个。
白老头又抹了一把白头发,被黑老头看到后,轻轻摇了摇头。
“你摸也白摸,你看几个娃知道你姓向,还叫你白爷爷,哎,头发不给你挣脸啊。”
白老头先是白了一眼黑老头,
“我跟你说正事呢。”
白老头想着过去的事,今天又见到了向南竹以及他家的五个娃,心里头就难受。
虽然五个娃一个比一个可爱,他是一个比一个喜欢,但是就是觉得心里像塞了块铁疙瘩似的。
堵得厉害啊。
“你说说,要不是我家大孙子丢了,我那大儿媳妇后来也不可能想不开,更不会出那样的事。这里面的事,源头都在我身上呢。”
黑老头伸手拍了拍白老头的肩膀,
“当年队伍急着出发,你家老大俩口子又都没赶过来,你也没法子啊。而且,把娃放老乡家里你也不是头一个,咱们当时不是好几家都这样么”
正好走到快到镇子口了,白老头看到树下的两颗大石头就有些出神。
黑老头指着新搬来的大石头说,“这个更大的石头,是向家老三搬来的。”
“6岁。”黑老头伸出手比划了个六。
“要不是我亲眼见的,我真不敢相信。”
“小向家的娃,我最近接触得多,也仔细地观察了些。要不是说天生的遗传,根本没不雯得通。”
“反正啊,没一个跟正常人一样的。不管是2岁的4岁的,还是6岁的8岁的,或是10岁的。”
“首长啊,你家祖上也没这些个基因吧,你见过2岁的娃能巴巴地把你说和红臊红臊的,4岁的
娃拿根笔刷刷地在那写写算算的。”
然后黑老头又拍了两下白老头的肩膀,
“老首长啊,首长,你也别想不开,你家跟向南竹一家,不一点像的地方。再说当年的事谁又能想得到啊。”
白老头这会儿钻了牛角尖了,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啊,同行的好几个战友都把娃寄放在老乡家,他们回头来找的时候都找到了,咋偏偏就我家的大孙子就丢了呢”
“年纪最小吧。”黑老头也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随后黑老头又继续说,
“当年你的大儿媳妇,虽然因为丢了孩子伤心过度长时间不大跟人说话。可她后来又有了一儿一女,包括当时已经出生的向正北,她还有三个娃呢。怎么说,她也不应该在多年以后反倒想不开了。”
“你的意思是”白老头这些年一直被这件事困扰,很多时候反倒不如外人看得更清楚。
黑老头晃了晃脑袋,
“我觉得最好再查查当年的医疗组,为什么偏偏在野外执行任务时,只有她出了事,而别人都是平安的。”
“如果她真的想不开,也不可能后来再在已有小北的情况下,再生了正宗和正好。”
“这些年没事的时候我总想,怎么想也想不通。”
白老头坐在大石头上不走了,他要把这件事得好好想一想。
“要不然,我们也找个理由去南市再看看”
黑老头先是点了点头,可是又觉得这样太草率了,毕竟已经隔了20多年的事了。
“不妥,还是得找人打听清楚当年医疗队的事,然后再去南市。要是她当时出事的地点,并不在南市呢”
黑老头不得不阴谋论一把,毕竟当年的白老头也是向首长,正是跟着队伍不断东战西争的,也是他的革命职业上升最快的阶段。
那个时候,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根本不清楚的。
白老头伸手拍了拍黑老头的肩膀,
“老伙计啊,回去,咱打电话去。”
白老头现在是铁了心要想法子查一查当年的事,而又叮嘱了黑老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