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袋子用开水泡了几分钟,咬开个小口倒在了一个空的缸子里。
“喝点儿牛奶,压压惊。”
胡瑶一只手抱着四娃,一只手把牛奶缸子送到了四娃的小嘴边上。
四娃的眼睛上还挂着泪珠呢,但是看到白白的牛奶时,想都不想用两只小手抱着缸子“咕嘟、咕嘟”就喝了起来。
不过四娃毕竟是个精的,喝了小半缸子,才想起个事来。
他抬头看了看胡瑶,小眉头微微皱着,眼神中充满疑惑。
“牛奶是哪来的”
胡瑶直接白了他一眼,压根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你管哪来的呢,你没听到刚才那个婶子说,你这么哭伤心伤肺的,还不赶紧补补。”
“噢。”突然被吓到的四娃,什么也没再多问了,两只小手紧紧抓着缸子,仰起脖子把余下的大半缸子牛奶都喝了。
“真好喝。”还有些犹味未尽的感觉,四娃用小手抹了下嘴角,又用小嘴儿抿了下手指。
胡瑶心中算是放了正忙,而庞团长媳妇也进来了。
五娃刚才就哼唧了两声后,小脑袋窝在庞团长媳妇肩膀上就一直装柔弱呢。
等一进了屋,五娃立即抬起了头,看着四娃乖巧得不像话时,伸出小指头在自己脸上抹了两下。
“羞羞,四哥还学会哭了,真丢人呀。”
胡瑶和庞团长都无语地看着五娃,而四娃却窝在胡瑶的怀里,刚张嘴说话时,突然“嗝”地一声打了个饱嗝。
“我要下去。”五娃从庞团长媳妇身上到了地上,晃着两条小短腿儿到了胡瑶跟前儿。
但是她并没有停下,而是围着胡瑶晃了好几圈,然后才停在了胡瑶的正面。
五娃用小手在四娃身上摸了摸,然后又闻了闻自个儿的小手,又把小手煽了几下,突然就侧着小脸儿,别过了头。
一副很难过的样子。
服。
给一个大写的服。
胡瑶不服都不行,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五娃的小脑袋。
“明天咱们就回去了,明天咱们路过镇子,我再去找那个人,看看能不能再买点奶。”
五娃这才转过身子,但是仍然瘪着小嘴,用力眨了眨眼。
“偷喝奶不给我留,我快难过死了。”
“啊,你四哥刚才差点晕过去,身体都发烫了,你没听着刚才那个婶婶说的么,唉。”
胡瑶心说,这个老五真能演啊。要不是系统说这位在未来也是大反派,胡瑶都觉着她换个行当就是奥斯卡影后。
“刚才跟你进屋的,是指导员媳妇。”
庞团长媳妇脸上带着点狡黠,还冲着胡瑶眨了眨眼。
“那个吴大夫之所以要抢四娃,是因为刚才大娃让三娃把车弄走拦着她了,她就以为大娃是个偷东西的。”
庞团长说起来也气。
“刚才连彭小兴都说了,他们当面告诉吴大夫的,这个车是你家的,可是这个耳聋的就是听不进去。”
“这样也好,正好被指导员媳妇看了个正着,差不多是看她亲眼去抢的娃,这就是铁证啊。”
庞团长媳妇也是做梦都想不到,吴大夫这个人能虎成这样。
胡瑶也觉得是,“她这样的,咋当上卫生所的负责人的啊。”
“刚才他们都一起跟着指导员媳妇走了。”
庞团长媳妇笑了下。
“在军属院里抢娃,是大事。谁不知道,咱军属家的娃都比一般人家的娃更不容易。”
“黑心肝的东西。”四娃两只手握着水缸子,骂了一句。
“对,四娃真聪明。”
庞团长压根就没觉得四娃说得没什么不对,还一个劲地在夸。
“唉,估计用不了几天,刘二妞就得回部队来了。”
有件事胡瑶想不太明白,“其实我觉着刘二妞呆在部队,要比呆在娘家更方便,尤其是看病。”
“她那是心虚。”庞团长了解得透透的。
“她不就是怕婆家找过来嘛,在部队这头没什么人给她作主,部队领导能出面调解的,最多就是让刘连长把家事在家解决好,不要闹得那么丢人。”
但是在村里就不一样,刘家村是刘二妞的
娘家,如果婆家带人去闹,包括村长都会出面的。
这样一来,可不就是普通的家事了,甚至可以演变为外村人欺负本村人,都带个找上门闹了。
胡瑶觉得,刘二妞绝对是这么想的,就是想让村里出面帮她解决这个。
一想到这,胡瑶不由地笑了。
“我们那个村长哪有咱部队的指导员靠谱,刘二妞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傻。”
“她可不傻。”庞团长媳妇也跟着冷笑。
“她是把算盘打得太精了,现在的事都不是她想的那样的。”
尤其是想看胡瑶的笑话,却把自个儿给坑进去的事。
不过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