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很难再拒绝了,毕竟目前最关键、也是最让他忧心的就是羂索的下落。就算是魔人和福地樱痴也不会平白无故毁灭世界,但只有羂索
诅咒师本人可能没有想要做什么,但他的行动却会导致夭的诞生。
无论如何,涩谷事变和死灭洄游决不能再一次发生。
但与此同时,月下未来也知道了太宰治的目的。
所谓的兴师问罪只是个借口而已,所谓的谅解也只是个幌子。
不可思议。
月下未来这些天认识的那个黑发鸢眸的孩子,并没有随着那个港黑首领记忆的回归而消失。
他一直都在。
甚至现在仍然在他面前。
太宰治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因为太简单了,所以面前这个人绝无法说出口。
他察觉到了月下未来的困境,所以来帮忙了。
“您的目的是什么”
“羂索愚弄了我。”太宰治笑容冰冷,“我不该给他一个教训吗”
月下未来微微拉扯嘴角“情报只是个先决条件、那您需要我给出什么补偿或者报酬帮您夺回港口黑手党怎么样”
“不需要。”
两人对视两秒,太宰治又笑了。
这次是略微不满的笑,只是嘴角不再像纸片那样薄薄的弯起。
“讲讲你的故事吧。”男孩终于放松下脊背。
月下未来给客人端上迟到的牛奶,尽力摒弃了多余的感情,将时间重启前的种种事件一一道出。
就像太宰治曾经猜测的那样。
月下未来毁灭了世界,也拯救了世界。
“接下来可以拜托您吗”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需要什么都请不要客气,我们需要尽快找到那个诅咒师。”
太宰治思考了一瞬“如果我说需要书呢”
月下未来“他把自己的名字在书上划去了,书已经找不到羂索了。”
太宰治抱起面前厚重的无字文学书,感受着熟悉的力量波动。
“你说它无法找出羂索”
男孩笑了笑。
“那可不一定。”
时针指向九点,太宰治准备离开了。
他微微拉动书房厚重的房门,又转头看向月下未来。
黑发少年已经再次开始了之前未结束的工作。
少年盯着面前的纸页,钢笔在纸面上摩擦出沙沙的声音,他已经完全看不出刚刚动摇的样子了,少年的目光稳定而安静,就好像刚刚的慌乱和恐惧都是一场昙花一现。
太宰治看着他,却知道那不是错觉。
那些动摇是真实的。
所以痛苦也是真实的。
他有一句话没问过月下未来。
在知晓一切之时,他很好奇月下未来为什么还活着。
这样说好像很奇怪,但从他推测来说,月下未来应该只是一个普通人。
和他们这些四处流浪的野犬不一样,月下未来应该是在幸福的家庭长大的孩子。就像是温室的花朵,在亲人的爱中舒展枝叶,他应该从没遇到过太大的波折。
记忆是有重量的。
毁灭世界也不单单只是个游戏设定。
救世主意味着什么灭世者又意味着什么当见证过一切伟大的破灭之后,月下未来这个人类的个体,又是怎么看待这个世界的
温室的花朵在经历了这一切后,应该早就崩溃了才对但月下未来还在好似若无其事的活着。
太宰治很好奇月下未来究竟在想什么。
他的精神真的坚韧到经历毁灭世界、杀死爱人的痛苦之后都完好如初
“月下未来。”太宰治轻声呼唤。
少年抬头。
“那把枪,近期被使用过吧”太宰治在月下未来回答之前就继续说了下去,“我稍微调查了下,附近警局存有一次奇怪的报警记录,上面记录7月有人报警说有枪声和玻璃碎裂的声音,但出警后又说是恶作剧附近有人目击到奇怪的闪光”
月下未来没说话。
太宰治“我询问了附近的邻居”
月下未来用食指比划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太宰治看着他,像看着过去的自己。
月下未来笑了笑。
那把枪的种种调查只导向了一个结果月下未来曾经有过一次的自杀未遂。
正是因为曾经热烈的追求过死亡、他才知道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太宰治注视着面前的人。
他的噩梦已经结束了,但名为月下未来的人还活在名为“未来”的幽灵中。
太宰治说起了别的事情
“你觉得痛苦吗”
月下未来看着他。
太宰治没有动。
“您应该理解的才是。”月下未来说,“我很幸福。”
声音和光一起被黑暗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