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也不迟。”
张于将他打量一圈后,点点头。
上一次拉着他问那么多关于宴宴的事情也不全是想要了解宴宴之前的情况,更多的,他们还通过姜妄的回答试探出他对宴宴的态度。
姜妄对宴宴的一切了如指掌,说明肯定对宴宴花了心思。虽然天下和权利面前不敢赌人心,但是他们愿意相信姜妄一次。
宴宴丢失那么多年,前丞相离开后还在外颠沛流离一段时间,不用问也知道受过很多苦。经历过这些的张家人对权利并不贪恋,否则也不会从战乱到现在还固守着颍州。
如果谈不拢,宴宴留在颍州一辈子也不错。
张于离开了,起身去找时宴。
姜妄犹豫一会,还是跟上去,但是到门口后,却没进门。
“还在睡”
推开门又悄悄关上,询问送饭的小厮。
“晚饭吃了没”
小厮点头。
张于松一口气,嘀咕着离开了。
姜妄却眉头紧紧皱起。
他走上前,轻轻打开门,进屋后,却发现时宴正睁着眼。
姜妄蓦地转身,就感觉心口一窒,对上时宴的目光后,感觉心跳都加速了几分。
“醒了”
他哑声问道。
时宴点点头,张于一推门他就醒了,睁开眼睛就看见张于推门离开的背影。
不过
时宴撑着手臂慢慢坐起来。
刚刚浑身脱力,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现在全身倒是恢复了不少。
姜妄走进一点,却发现时宴的里衣颜色不太对,触碰过去,却是一片湿漉。
“怎么湿了”
姜妄紧紧皱着眉头。
时宴扯了一下衣服,浑身都不舒坦起来。
“可能是热的。”
他抬眸看向姜妄,“我想沐浴。”
姜妄一点头,转身去门外吩咐小厮。
不一会,小厮就送来热水。
时宴掀开被子,在床边做了一会,没动。
“你帮我拿一下衣服吧。”
他又看向姜妄。
姜妄看向他的衣柜,走过去,替他找出一套衣服,放到置衣架上。
时宴才弯唇一笑,起身去屏风后沐浴。
姜妄没走,他亲自把时宴床上的布衾换干净,才在凳子上坐下。
时宴正坐在浴桶里,隔着屏风几乎看不见什么,但是能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
姜妄没说话。
时宴一边沐浴,一边也在听着姜妄那边的动静,屋子里安静的只听见水声时,时宴忽然听见姜妄冷不防问“你最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时宴心头一跳,水声停滞一会后,就快速恢复。
他看着不远处被自己脱下来湿透的衣物,一时间竟然想去看姜妄的表情。但是看不见。
时宴冷静下来,心跳也慢慢恢复。
他顿了顿,才随意开口回答。
“最近是有点不舒服,可能是太累了,加上不习惯这边的水土气候。”
时宴的声音隔着屏风,透过水声,模模糊糊传入姜妄的耳朵。
姜妄心一松但又快速提起。
“找一个郎中来看看。”
姜妄说着站起身。
时宴没拒绝,轻轻应一声。
郎中也不一定。
年过半百的老郎中虚扶着时宴的手腕,量着他的脉搏。
好一会后,才皱着眉收回手。
“公子脉相怪异,老朽才疏学浅,诊断不出什么。”
姜妄一顿,他看向时宴,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什么意思”
他问着郎中。
郎中摇摇头,看向时宴。
“公子从小体弱”
时宴点点头,姜妄心里逐渐蔓延出烦躁来,好像有什么超出掌控的事情发生了。
郎中皱眉,重新给时宴号脉,却依然说不出所以然。
“他现在身体怎么样”
姜妄又问。
郎中迟疑,斟酌道“不太好”
不太好。
姜妄心中的烦躁增大,每一个诊问过时宴的人都说不太好。
气氛逐渐冻结,时宴收回手,开口道“谢过大夫。”
“这段时间东奔西走劳累导致的”
时宴看向姜妄,继续道“等回了禹州,再看情况找人问诊也不迟。”
姜妄对上他的目光后,又逐渐冷静。
郎中离开后,他坐到时宴身边,下意识握住他还放在外面的手。
“等明天我们就回禹州。”
颍州,看一眼就行。
时宴不需要留在那里。
时宴点头,忽然感觉手心传来一股热意,像是有什么从手心传到四肢。
他诧异看向姜妄,姜妄却握着他的手没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