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
在林德明、他的父亲眼中,林欢也不过是一枚可用的棋子。
林欢在心里想道,或许他这一回活不下去,但是有了莫惊春的保证
至少他的可信度,可比林德明要多上不少。
两刻钟前。
莫府,外院书房。
今日是莫惊春休沐,他躺在院中晒太阳的时候,暗十七消无声息地在他的身后出现,低声说道“主人,柳存剑传来消息,说是黄氏已经被救了出来。”
莫惊春愣了愣,这才想起来,黄氏是林欢的娘亲。
“既然能传来消息,那便说明他们要入京了”
“是。”
“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将人放在莫府名下的宅院,莫家会派人照顾。”
这是莫惊春从一开始就答应林欢的。
不然有什么能够让一个坚定不移加入贼人的谋士立刻反叛
他加入,是为母亲;愿意立刻叛出,也是为了母亲。
到底是个纯孝的。
就是倒霉了些。
莫惊春是可惜了林欢的才气。
“黄氏的身体虚弱,长途跋涉后,不宜送去牢狱。”暗十七说道,“人已经暂时送到了隐蔽处。”
莫惊春懒懒地说道“我的承诺依然有效,若是后续林欢他母亲,就由我照顾罢。还有,让人去通知林欢。”
尽管莫惊春再可惜林欢的能力,但他不是刑官,事关律法的事情,他不能插手。
而且,若是按着正始帝之前的脾气,虽不至于连坐,可是牵扯其中的人,是绝不会放过。如今那天牢内的人,有一个是一个,基本上都逃不了。
尽管冬日日头微薄,但依旧晒得莫惊春暖烘烘。
这是他难得闲暇的日子,一直紧绷的情绪逐步松缓下来,这过于放松的感觉,让莫惊春在廊下险些就这么睡过去。
他不知躺了多久,直到墨痕蹑手蹑脚地给他盖上毯子时,这才惊醒。
不过莫惊春没有睁开眼,而是继续这样懒懒地窝着。
耳边,有墨痕和卫壹细细的交谈。
在寂静中时不时传了过来。
他们两人的声音很低。
若是莫惊春在睡,是绝不可能被吵醒的。
莫惊春半心半意地听着。
“我就说了,郎君最近肯定有哪里不对劲”
“你小声点。”
“我没大声,是你心虚。”
“我心虚作甚”
莫惊春懒洋洋地想到,原来这两个也能拌嘴
“难道你不觉得这其中有古怪吗郎君最近连皇宫都不怎么去了,而且每日回来,都异常疲乏,肯定是”
莫惊春蹙眉,怎么说到重要关头,这声音就突然变小了
“不可能”
这是墨痕的声音,“你胡说,郎君和夫人好好的,若是真的起了矛盾,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呵,原来是在说这个。
莫惊春在心里腹诽,夫人哪门子的夫人墨痕这是将陛下好,很好。如此笃定的姿态和胆量,确实少有。
但他什么时候和正始帝吵架
他怎么不知道
“别大声嚷嚷着夫人了,要是被这院里的人听去,岂不是要误会郎君什时候有了外室,这可就麻烦了”
“也不是多麻烦的事情,毕竟在秀华的眼中,郎君已经是在家居士,再过两年,或许要以为郎君是和尚罢了。”
莫惊春“”
他们私下,是这么编排他的吗
莫惊春沉默。
他原本打算起身,这一时间,他抱着毯子下的暖手炉,也不知道是要起身,还是不起身的好。
“你到底是什么说辞,为何在我耳边叭叭郎君和夫人的事情,这往常不是我的喜好吗”墨痕颇有自知之明地说道。
卫壹“我听宫里的人说,陛下最近痴迷木偶,简直到了如痴如醉的地步。就连外出的时候,都要将那东西携带在身上。而且就连宫中,也打造了一栋房屋,要给那木偶住,你说,陛下什么时候对这些东西这么上心”
墨痕愣住,摸着下巴说道“你是觉得,陛下移情别恋了”
卫壹面无表情地一巴掌抽在墨痕的身上,觉得来找他商量真是很不靠谱。
“陛下怎可能移情别恋,然,你不觉得陛下这做法特别古怪假的东西,怎可能会引起陛下的在乎和关注呵,我怀疑,那东西有古怪,这才会让陛下冷落了郎君”
一直被迫偷听的莫惊春“”你这也很不靠谱啊
莫惊春忍不住揭被而起,做出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打断了两人天马行空的对话。要是再让他们继续下去,都不知会冒出什么稀奇古怪的说法。
看到莫惊春醒来,这两人纷纷停下说话,立刻凑了过来。
个个嘘寒问暖,倒是跟之前别有不同。
“卫壹,你最近可有看什么书”莫惊春起身,看似不经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