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痕不知道是不是破罐子破摔,跟着莫惊春上了马车后,坐在车门口,一板一眼地说道。
“要我说,二郎就算在外面养个外室,也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您身边都空了这么多年,有个人陪着您,也是个好事。”
马车猛地一个右拐,险些将马车上的两人撞到车厢上。
墨痕恼怒地说道“卫壹,你是什么驾马车的不会让我来。”
外面充作车夫的卫壹拼命咳嗽,脸都胀红了。
墨痕疯了他想。
莫惊春稳住姿势,无奈地看着墨痕,“你撒什么疯哪个好姑娘愿意做外室”
别说莫府的家规了,寻常人家期待的无不是正头妻子,哪个愿意去做妾室的
墨痕振振有词,“那不一样,如果是别人,那肯定是不愿意。可咱们郎君这样的品性,她们怎么会不乐意”
卫壹绝望地说道“你别忘了,还有桃娘。”
墨痕“没事,生不了。”
墨痕这话说出来时,不管马车内还是马车外都同时陷入了寂然。
莫惊春幽幽地看着墨痕,微笑着说道“墨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墨痕茫然。
“咳,外室一般不都是会被喂绝育的汤药吗保准生不了。”墨痕像是才反应过来,连忙找补。
卫壹嘟哝着说道“那是扬州瘦马呢”
墨痕呛他,“你这话就过分了就算人家善妒,爱发脾气,喜欢作弄人,可是你怎么能骂人家是扬州瘦马呢”
卫壹哽住,他攥着缰绳突然在想,墨痕这傻子,不会是在指桑骂槐吧
车厢内,莫惊春指着墨痕,真真是无奈。
墨痕在说完刚才那话后,像是才知道后怕,把脑袋塞到脖子下。
但他也没错啊
墨痕梗着脖子。
经由卫壹的说道,墨痕猜出了几分。
大夫人的态度怕是有些不满。
这不满不可能是冲着莫惊春来的,那自然只能冲着大拇指朝上的那位,难道是郎君被欺负了
想起偶尔看到莫惊春肩膀上愈合的咬痕,墨痕深以为然。
定然是个善妒的
而且又凶。
墨痕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到了东府,马车停下时,府上就已经打开了门,正有几个侍从欠身恭候。
莫惊春下了马车,被迎了进去。
墨痕和卫壹另有别的落脚处,这会他就跟着卫壹一同坐在车外,摇头晃脑地说道“好生吓人。”
卫壹听完了墨痕嘀咕的那些,面带微笑地说道“那你刚才,还在车内非议”
墨痕哽住,哼哧了几句,强词夺理。
“我说的是外室,又不是又不是那什么”
莫惊春直到进去东府,方才后知后觉那话的含义,他无奈摇了摇头,那小子胆子真大。
德百在屋外候着,欠身说道“陛下去了泉汤,还请宗正卿再等等。”
莫惊春颔首步了进去。
不多时,公冶启的身影出现在游廊尽头,他披着有些湿漉漉的外衫,半干的长发散落在身后,看到德百站在屋外的时候,他便看向右侧。
莫惊春来了。
公冶启进屋时,一眼看到正躺在软塌上看书的莫惊春,他手里的那卷书是公冶启还未看完,随手放在了边上。
莫惊春见他进来,偶有湿润水痕滴下,便无奈起身,叫德百送了干净巾子进来,方才推着公冶启坐下,淡淡说道“怎不擦个干净再出来”
公冶启倒是自在。
“觉得子卿回来,便想着快些。”
莫惊春微顿,慢慢擦着公冶启的头发。
“子卿是为了席和方的事来的”
“嗯,”莫惊春倒是诚实,“也是想来看看。”
看看什么,他没有说,但是公冶启的眼底倒是有了些笑意。
“我又不是随时都会发疯。”
他懒懒说道。
莫惊春无奈“可莫要如此了,老太医可说过您最要的,就是保持平静的心态。”
公冶启混不在意,淡定地说道“他说得倒是轻松,让他来上几次朝就晓得什么叫暴跳如雷。”
这朝廷上有时候争吵的事情确实很可笑。
莫惊春“老太医是担忧你的身体。”
“那你呢”
“我自然也担心阿启。”
莫惊春下意识换了个姿势擦,平静地说道“席和方的事情,你是故意的”尽管说着疑问的话,可莫惊春分明是笃定的口吻。
公冶启淡笑着说道“他没事。”
莫惊春松了口气,看来确实有人跟了过去。
他沉默了半晌,慢慢说道“所以,想杀他的人,是扶风窦氏的人”
“不止。”
公冶启似笑非笑地说道“是他爹。”
莫惊春微愣,手上的动作就停了